三天後，省廳的比對報告送到了南城派出所。技術民警小張將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上，臉色凝重：“李隊，省廳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李健拆開文件袋，快速瀏覽著報告內容。突然，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裁紙刀縫隙的藍色粉末與致幻劑成分完全一致。”他繼續往下看，聲音提高了些許，“筆錄紙上的模糊指紋經增強處理後，與王浩在醫院的備案指紋完美吻合。”
這時，技術隊的電話打了過來。李健按下免提鍵，技術隊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李隊，我們恢複了王浩的電腦數據。裡麵詳細記錄了如何給李娟下藥、如何引導她產生被家暴的幻覺、如何買通關係掩蓋投訴的全過程。還有更多受害者的信息……”
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老馬猛地站起來：“這麼說，3.21事件根本就不是什麼家庭糾紛？”
“顯然不是。”李健掛斷電話，麵色嚴峻，“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一周後，督察處的調查員來到南城派出所。看著陳默提供的完整證據鏈，調查員的臉色格外凝重：“當時的調查確實存在重大疏漏，我們會啟動內部追責程序。”他轉向陳默，“陳警官，省廳行為分析組已經發來了調令，你隨時可以回去複職。”
陳默正在整理張偉飛案的後續材料，裡麵詳細記錄著另外三名被“藍蝶”控製的未成年少女信息。他頭也沒抬：“謝謝，但我暫時不回去。”
“為啥？”老馬急得直拍桌子，“冤屈都洗清了，還在這破檔案室待著？”
陳默指著卷宗裡的少女照片：“王浩的網絡還沒徹底打掉，還有受害者沒被找到。而且……”他望向窗外南城老區的灰瓦屋頂，“這裡的案子更需要人盯著，省裡不缺專家，但南城需要能蹲在檔案室裡翻舊賬的人。”
這時，李健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剛簽發的逮捕令：“王浩在鄰市落網了，交代了上線的線索。省廳讓你做份側寫報告，遠程支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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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接過逮捕令，上麵王浩的簽名和處方箋上的字跡重疊在一起。他仔細查看逮捕令上的細節，突然注意到一個被忽略的信息：“王浩的住址……這不是就在KTV後麵那棟樓嗎？”
李健湊過來看：“沒錯，就在張偉飛活動區域的核心地帶。我們已經派人去布控了。”
陳默快速翻開之前的走訪記錄：“這裡，半年前有個清潔工反映，經常在淩晨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從後門進出。當時以為是KTV的醫護人員，現在想來……”
話沒說完，李健的電話響了。他接聽後臉色一變：“什麼？王浩交代還有個同夥？在市三院工作？”
陳默立即起身：“我去調市三院的人事檔案。老馬，你幫忙聯係一下區衛生局，查查近期藥品流向的異常記錄。”
檔案室裡頓時忙碌起來。老馬一邊撥電話一邊嘟囔：“這案子越挖越深了，連醫院都牽扯進來了。”
一小時後，衛生局的反饋來了。老馬掛斷電話，神色嚴肅：“最近三個月，市三院的管製藥品出入庫記錄有多處異常。特別是這種實驗性藥物，有大量未經備案的調取記錄。”
這時，技術隊又發來了新的發現：在王浩的電腦裡，還有一個加密的客戶名單，裡麵記錄了數十個購買“藍蝶”的人員信息，其中包括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李健立即部署：“馬上通知緝毒支隊，成立聯合專案組。老馬，你帶人去市三院，控製相關責任人。陳默，你負責梳理所有線索，準備案情彙報。”
深夜十一點，檔案室依然燈火通明。陳默站在白板前，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案件線索和人物關係。從張偉飛到王浩，從“藍蝶”到市三院，一張龐大的犯罪網絡逐漸清晰。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白板角落的一個名字上——那是市三院的副院長，三年前從外地調來，據說很有背景。
“李隊，”陳默拿起內線電話，“我建議查一下劉副院長的背景。王浩的升遷記錄顯示，這幾年破格提拔了三次，都是這位副院長簽的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李健的聲音：“已經在查了。剛接到消息，這位副院長今天下午突然請假，說是家裡有急事。”
陳默和老馬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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