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移植手術室外,華天已經守了整整八個小時。莫曉丹陪在他身邊,兩人的手都不自覺地緊握著,仿佛這樣能傳遞給手術室裡的人更多力量。
當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時,華天幾乎是衝到了醫生麵前。
“醫生,怎麼樣?”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手術過程中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我們儘力了...”
華天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病房的,隻看見江一楠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如同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
“一楠...”華天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哽咽。
江一楠微微睜開眼,氣若遊絲:“華天...對不起...不能陪你了...”
“別說話,保存體力,你會好起來的。”華天強忍著淚水。
江一楠艱難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站在床尾的莫東升和莫曉丹,露出一絲複雜的微笑:“莫叔叔...曉丹姐...謝謝你們...”
莫東升老淚縱橫,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床前:“一楠...我的女兒...爸爸對不起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整個病房炸響。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個塵封多年的故事被緩緩揭開。
原來,莫東升年輕時曾與江一楠的母親相戀,但那個時候女方嫌棄南方帶著孩子(莫曉丹),女方家長堅決不同意,江一楠的媽媽佑十分孝順,隻好和莫東升分開。那時江一楠的母親已經懷孕,嫁給了江一楠現在的父親,倔強地生下了孩子後來。
直到配型成功,見到曾經同村的江一楠的父親,這才揭開真相。
江一楠的葬禮在深圳舉行。那天下著蒙蒙細雨,仿佛天空也在為這個年輕生命的逝去而哭泣。
華天站在墓前,久久不願離去。他想起與江一楠的初遇,想起那個在雨中為他撐傘的女孩,想起她升任行長時的喜悅,想起她生病後的堅強...
“一楠,你說命運為什麼這麼不公平?”華天輕聲自語,“我重生一次,擁有了無儘的財富,卻留不住最愛的人。”
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讓他開始懷疑人生的意義。他重生到底是為了什麼?隻是為了賺錢爽個夠嗎?如果連最愛的人都無法守護,這些錢又有什麼意義?
就在華天沉浸在悲痛中時,新的麻煩找上門了。
“華天先生,我們是證監局的,這是調查令。我們懷疑你涉嫌操縱股市,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兩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華天平靜地接過調查令:“我會配合調查。但我必須聲明,我所有的股票交易都是合法的,我從未操縱過股市。”
他心裡清楚,這一定是馬國濤在背後搞鬼。但他問心無愧,他靠的是重生的先知,而非違法手段。
與此同時,安徽仔找到了馬國濤。
“馬國濤,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了?”安徽仔一把揪住馬國濤的衣領,“華哥現在正在悲痛中,你還在背後捅刀子?”
馬國濤冷笑著推開他:“安徽仔,你以為現在還是華天囂張的時候嗎?我告訴你,我手裡有他操縱股市的證據,這次我一定要讓他牢底坐穿!”
“你他媽的有種再說一遍!”安徽仔掄起拳頭就要打。
“安徽,住手。”華天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我們走吧。”
安徽仔不甘心地放下拳頭:“華哥,這王八蛋...”
“我說,走吧。”華天平靜地重複道。
在回去的路上,安徽仔氣憤地說:“華哥,馬國濤這是鐵了心要整死你,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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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淡淡地說:“安徽,從現在開始,不要去管馬國濤了。”
“為什麼?”安徽仔不解。
“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嗎?”華天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疲憊,“我現在很累,沒有精力跟這些人糾纏了。”
當晚,華天做了一個決定。
他先是找到了白晴,將一張銀行卡交給她:“這裡麵有五百萬,足夠你開始新的生活。
白晴震驚地看著他:“華天,你要乾什麼?”
“我要出去走走。”華天平靜地說,“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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