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長高了嗎？”
劉小童搖頭，眼淚掉下來：“沒有……他們給我打了針，很疼……然後讓我扮小孩，去偷東西……我不乾，他們就不給我打針……”
安慶閉上眼睛。又是這樣——利用人的弱點，利用人的渴望，把人變成工具。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華天走了進來。他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安子，出事了。”華天把平板放在桌上，“剛剛收到的消息，歐洲、美國、日本，過去一周有十七個富豪突發性衰老，全部住進重症監護室。這些人的共同點是——都服用過‘東方神藥’，也就是五行回春丹的仿製品。”
平板屏幕上，是一個七十多歲的白人老頭，三天前的照片還精神矍鑠，現在的照片卻老得像九十多歲，皮膚布滿褐斑，眼睛渾濁無神。
“這不是正常的衰老。”華天調出另一組數據，“醫學檢測顯示，他們的細胞端粒在短時間內急劇縮短，相當於正常人二十年的老化過程。而且，這種老化是不可逆的。”
安慶倒吸一口冷氣：“仿製藥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故意的。”華天眼神冰冷，“韓東恢複了千島美巡電腦裡的部分數據。神照會根本就沒想真正仿製五行回春丹，他們是在原配方的基礎上，加入了‘透支機製’。”
“什麼叫透支機製？”
“真正的五行回春丹，原理是激活人體自身的修複能力，溫和地延長細胞壽命。”華天解釋道，“但神照會的版本，是用強效成分強行刺激細胞分裂，短期內讓人‘返老還童’，實際上是在透支細胞的分裂次數。一旦藥效過去，或者產生抗藥性，細胞就會加速衰老，比服藥前更嚴重。”
安慶明白了：“所以他們故意泄露假配方？讓全世界的有錢人都吃這種‘毒藥’，等到他們快死了，再……”
“再推出真正的五行回春丹，高價救命。”華天接話，“或者更狠——要求用資源、用技術、用政治利益來換藥。”
“那王春梅的血……”
“是鑰匙。”華天看向癱在地上的中年婦女，“五行回春丹的核心成分，是幾種稀有藥材的萃取物，配合特殊煉製手法。但還有一種關鍵，是‘藥引’——服藥者的血液與藥物產生的獨特代謝物。千島美巡抽王春梅的血，就是要分析這個藥引的成分，讓仿製藥在短期內看起來有效，誘騙更多人服用。”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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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王春梅壓抑的抽泣聲。
“華總……我……我不知道……”她爬過來，想抓華天的褲腳，“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隻是……隻是普通的臨床試驗……”
華天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他看著這個女人，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失望，但也有一絲憐憫。
“你女兒的事，我很抱歉。”華天最終說，“但你的行為，害了成百上千的人。他們中有些人，可能也像你一樣，是為了救家人才吃藥。”
王春梅癱軟在地，徹底崩潰。
“安子，把他們帶下去，單獨關押。”華天命令，“通知龍處長，我們需要開緊急會議。另外，讓楊晨馬上回國，全球銷售網絡暫停擴張。”
“是！”
一小時後，長生紀元大廈，危機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了十幾個畫麵——紐約、倫敦、巴黎、東京、悉尼……每個畫麵裡都是慌亂的人群、閃爍的救護車燈、焦急的記者。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龍嘯指著屏幕，“過去24小時，又有三十四例突發性衰老報告。其中十二個是政要，八個是富豪，十四個是各界名流。媒體已經炸鍋了，全都在追問‘東方神藥’的真相。”
林曉玥快速彙報：“我們的客服熱線被打爆了，全球三百多個銷售點遭到圍攻。歐洲和美國已經啟動調查，要求我們提供所有臨床試驗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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