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為了印證他驚悚判斷,鐵柵欄後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深處,驟然爆發出陣陣尖銳刺耳、充滿原始獸性的稚嫩嘶吼!
那聲音讓劉軒想起廢土荒野上,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屍人!
“桀桀桀,小乖乖們,你們的‘傭人’們到了喲~”
冷婆婆枯瘦如雞爪的手指緊緊扣住冰冷的鐵柵欄,布滿老年斑的臉頰幾乎要貼上去,對著那片黑暗發出陣陣囈語。
“往後啊,就再不會餓著肚子咯!要乖乖聽話喲,婆婆這就給你們送肉來……”
那語氣,仿佛黑暗中嘶吼的並非擇人而噬的怪物,而是她心尖上的寶貝孫兒。
當眾人的眼睛終於勉強適應了那幽暗,看清柵欄後蠕動的輪廓時,新來者中一個本就麵無人色的瘦弱青年,喉嚨裡猛地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嚎:“屍……屍人啊!!!”
他如同被烙鐵燙到,踉蹌著後退兩步,隨即不顧一切地轉身,向著來時光亮之處亡命奔逃!
“嘭!”
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奔跑中的青年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炸裂,紅白之物潑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那失去生命的軀體,在慣性驅使下又向前撲出幾步,才頹然癱倒,再無一絲聲息。
“哼,這下人數正好,十六人,一人一個‘寶貝’。”
冷主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緩緩掃過剩下那些麵如死灰、僵立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傭人”,聲音平靜得令人窒息。
幾乎在屍體倒地的同時,兩個如同從陰影中剝離出來的黑衣守衛幽靈般閃現,動作麻利地拖起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毫不遲疑地扔進了鐵柵欄內的無邊黑暗中。
頃刻間,那片黑暗中,傳來了令人頭皮炸裂、牙關打顫的骨肉分離的脆響、粘稠的吞咽聲、以及滿足的稚嫩低吼!
養屍人!!
劉軒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們竟是在用人肉喂養屍人!!
“班頭們,都出來挑人吧!”
冷婆婆衝著黑暗深處嘶啞地喊道,“每組四個,領走你們的人,安頓好住處便去準備‘寶貝’們今晚的‘餐食’!”
四道沉默的黑影從角落的濃墨中緩緩步出。
為首一個身材粗壯如鐵塔的方臉漢子,目光如電,徑直指向新人中最強壯的四人,聲音粗嘎:“你,你,你,還有你!跟我走!”
另一名身形精悍、眼神陰鷙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語氣不善:“方班頭,這不合規矩吧?憑什麼你先挑?”
被稱作方班頭的粗壯男子猛地回頭,虯結的肌肉在緊繃的製服下賁張。
他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獰笑道:“憑什麼?就憑老子的拳頭比你硬!姓周的,皮癢了想找練?”
粗壯男子擺出架勢,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不等周班頭反唇相譏,一旁看戲的冷婆婆卻突兀地拍起了枯瘦的手掌,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好啊!好啊!打!往死裡打!輸的那個……正好丟進籠子喂我的乖寶貝!它們剛才……可還沒吃飽喲!”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間再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聲。
周班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化作一聲不甘的冷哼,鐵青著臉退後半步。
四人中一個滿臉虯髯、眼神沉穩的中年人適時開口,聲音渾厚地壓下緊張氣氛:“爭個球爭!這活兒是光靠膀子力氣就能乾好的?得用心!得把‘寶貝’當成自個兒的親爹娘來伺候!這樣才能養出集團要的‘好貨’!方班頭既然挑了,老周你第二個,小陳第三個,我老孟墊後!別為這點破事耽誤了冷婆婆的大事!”
“就按孟班頭說的辦!”
冷婆婆不耐煩地揮了揮雞爪般的手,目光早已癡迷地粘回了鐵柵欄內的黑暗。
“回去趕緊給新人講清楚規矩!七天後第一次考核,頭名賞……成功率三成的藍色藥劑一管!”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意地看著新人們眼中瞬間爆發的貪婪光芒。
“至於墊底的嘛……桀桀桀,到時候……自有好去處!”
“藍色藥劑”四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新人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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