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殺他個天昏地暗了。
安西援軍陣地,關長海看著那兩個黑點突入屍群,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心裡歎了口氣。
“三弟啊三弟,每次都要把自己陷入險境你才舒坦不成。”
他沉默了幾秒,把望遠鏡往駕駛艙一丟,從突擊車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震動讓軍靴在碎石地麵上碾出嘎吱聲。
他站起來,一米八的身板像堵移動的牆,絡腮胡子上沾著灰和血。
他從車上抽出一柄刀——
刀頭厚重如磚,刀背鑄有盤龍紋,刃口泛著暗金色冷光。
偃月Ⅱ型雙手斬馬刀。這是劉軒特意為大哥關長海量身打造的武器,最適合老關爆發力強的路子。
關長海把大刀往肩上一扛,轉頭看向自己的部下。
“何大山!”
“到!”一個粗壯大漢從車後跳出來。
“後續由你指揮,按照原計劃進入泗水城,協助防禦,絕不退一步。”
“是!關團長,你要……”
“我兄弟在裡麵搏命。”關長海隻說了這一句。
何大山張了張嘴,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從關長海組建城衛軍他就跟著,知道老關這脾氣——說一不二,尤其是涉及劉城主的事。
“長孫豹!”
“到!”
“五輛裝甲車跟後麵,我的警衛連全員上車,見屍殺屍,見人殺人,不戀戰,隻管往前拱。我們的作用是牽扯左翼高品武者或進化屍人,不讓他們把我三弟給圍了,減少他的壓力。”
“明白!”
關長海最後看了自己的青龍軍一眼,深吸一口氣,把大刀從肩上摘下來,刀尖點地。
“操,走!”
話音落,五輛裝甲車朝著泗水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一頭紮進了黑色的屍群裡,車頂重機槍咆哮著撕開一條血路。關長海懸浮在空中為突擊車隊指引方向。
關長海的警衛連全員六品武者,每一個跟了他三年以上。裝備跟普通青龍營更上一個檔次。
此刻,二十名老兵每人左手持一麵半身玄陰鐵木盾,右手或刀或斧全都是精金鍛造,腰間別著換了彈頭的大口徑戰術手槍隻作應急之用。
裝甲車衝出去八百米後,被厚重的屍潮攔住。五輛車打空了兩個彈箱後,槍聲稀疏下來。
“停車!下車!”關長海低吼。
二十名老兵翻下車,麵對龐大的屍潮,他們不慌不忙,三人一組,呈品字陣型推進。遇到屍人,盾牌一頂,刀斧跟進,劈頭剁手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動作,也不發出多餘聲響。
關長海這一路,確實吸引了左翼高階敵人的注意力,不少正往中路趕的進化屍人調轉了方向,開始朝他們這邊移動。
屍潮的中路,劉軒和趙文秀落到地麵,已經被屍群團團圍住。
趙文秀破軍槍橫在身前。一頭屍獸從屍群縫隙中竄出,灰影一閃,利爪直取她咽喉——
趙文秀沒動。
屍獸撲到兩米之內的時候,她動了。
身形微側,右腳後撤半步,腰胯擰轉,破軍槍從橫握變為前刺——這一個轉換流暢得沒有絲毫停頓。
槍尖抖出一點寒芒,在暮色中切出一道極細的銀線,精準刺入屍獸張開的下頜!
“噗——!”
槍尖從後腦穿出!星紋與金芒沿著槍身流轉,炸裂的力量直接將屍獸頭顱從內部震碎!黑血飛濺,趙文秀側頭避開,幾滴還是落在了她臉頰上,她連眼都沒眨。
拔槍,甩血,前踏一步——從屍獸身後撲來的第二隻屍將被槍杆橫掃,頸椎斷裂,身體橫飛兩米,撞倒了後麵三隻。
三隻屍將倒地的瞬間,趙文秀已經踏到了它們麵前。槍尖下壓,釘穿第一隻天靈蓋,槍身一旋,尾鐵掃開第二隻的爪子,槍尖上挑——第三隻屍將下巴被整個掀飛,暴露出的腦乾被補上一刺,徹底安靜。
槍尖上最後一滴黑血墜落的時候,趙文秀的呼吸甚至沒有加速。
城頭上泗水的老兵們看了都暗暗心驚——這位女將的槍法,一槍一命、絕不空回。
一個老兵低聲嘟囔:“乖乖,劉城主這媳婦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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