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沒解釋。
在八品中階麵前,廢話就是示弱。
“這巨木森林堪稱神技。”
那人的手指在號角上輕輕敲了一下,“隻是可惜你好像還很弱,無法真正掌控這種力量。”
那人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九品之上的力量啊,就是這種味道嗎?”
劉軒盯著那根人骨號角,盯著號角上密密麻麻的梵文,盯著那人脖子上那串指骨念珠。
他心裡忽然覺得可笑——用死人的骨頭號令死人的身體,天竺那幫人還真是把“物儘其用”發揮到了極致。
“天竺控屍術,有點意思,可惜你今天必死無疑。”劉軒放出狠話。
屍奴伽沒有動怒,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盯著劉軒手裡能量狀的青木長劍:“嘴硬不能殺人,你的劍不知道可不可以。”
“試試就知道了。”
兩人對視。
五十米的距離,暮色沉沉,號角上的暗紅色光一明一暗。
劉軒在觀察對方。
八品中階的氣場被刻意壓製著,冰山隻露出水麵上的尖角。
但劉軒的感知告訴他,水麵下的體量遠比他想象的龐大——這個人的實力,甚至不在融水後的東瀛女皇之下。
而現在的他,隻是借助外力而已。
長生青木的融合已經完成,但代價也開始慢慢展現,青色裂紋蔓延到了胸口,血不再是一珠一珠地滲,而是沿著裂紋流淌下來,把軍服染成了暗紅色。
他必須在身體崩潰之前結束戰鬥。
“你叫什麼?”劉軒問。
“屍奴伽。”那人說,“你可以理解為——控屍者。”
他說著,緩緩站起身來。
站起來的瞬間,他身上的氣場變了——八品中階的源力傾瀉而出!
暗紅色源力如同黏稠血霧,從他身上一層一層蕩開,所過之處,方陣中的屍人齊齊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臣服的嘶鳴。
劉軒心裡咯噔一下。
八品中階的氣場完全釋放,感覺這老東西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最起碼比摩羅刹要強。
他的雙手舉起號角,湊到唇邊。
“讓我看看,安西的劍,有多鋒利。”
號角聲響起——
一聲尖銳的、刺穿耳膜的尖嘯!
聲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空氣被攪動,層層波紋向四麵八方蕩開!
尖嘯聲中,環形方陣的屍人齊齊轉身,朝著劉軒和趙文秀撲來!
同時,屍奴伽本人動了。身形從混凝土平台上飄然而下,灰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暗紅色源力在雙手間凝聚成兩柄彎刀形的氣刃——
控屍術的副產物,以亡者怨念為燃料,凝結而成的死氣之刃。
劉軒一步踏出。
“文秀,外圍歸你!”
趙文秀應聲而動!
破軍槍一抖,槍尖切出一個半圓,銀色槍芒如月光傾瀉,將最先撲上來的三隻屍將齊腰掃飛!
一招得手,她不退反進,踏入了屍人群中——
槍出如龍。
第一槍,槍尖穿喉而過,將一隻屍王釘在原地。趙文秀手腕一翻,槍身在屍王喉腔內旋轉九十度,橫向撕裂整個頸部——頭顱飛起,無頭身軀轟然倒地。
第二槍,槍杆橫掃,砸斷兩隻屍將膝蓋。它們撲倒的瞬間,趙文秀已經踏上了其中一隻後背,借力躍起——
第三槍,半空中槍尖下壓,自上而下貫穿一隻屍獸的顱頂!這頭從側翼偷襲的變異體連嘶鳴都沒發出,就被釘在了地麵上。
趙文秀落地的時候,槍尖已經在慣性中甩出,將飛濺的黑血切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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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屍人群中遊走,銀甲染血,槍芒如電——每一步都踩在最佳角度,讓破軍槍的攻擊範圍覆蓋到最大扇麵。
連綿不絕,一槍接一槍,上一槍的收勢就是下一槍的起手,永遠不停,永遠不漏破綻。
一頭屍王變異體從右側衝來,她側身滑步,整個人貼著屍將骨甲滑了過去!
利爪擦著發梢掠過,削斷了幾縷頭發。
而她在滑過的瞬間,破軍槍槍尖在屍將腋下骨甲縫隙處點了一下——
隻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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