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形如鬼哭。
王霖靜靜站立在一片狼藉的雪地中央。
他身上那套原本整潔的白色作戰服，此刻沾染了多處暗紅發黑的血汙，有些已經凍結成冰碴。
左肩至胸前的部位，戰術背心和內層作戰服被某種極其鋒利或充滿腐蝕性的東西劃開了一道近二十公分長的裂口。
邊緣翻卷，露出裡麵同樣染血的防護內襯，甚至隱約能看到一絲皮肉翻卷的痕跡。
鮮血雖然似乎已經凝固，但看著依舊滲人。
在他周圍，冰雪早已不複潔白。
最顯眼的是三具奇形怪狀的變異喪屍屍體，以不同的詭異姿態倒在血泊與碎冰之中。
一具如同被剝了皮、肌肉異常膨隆的喪屍，脖頸處有一個幾乎將其斬斷的恐怖切口。
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和灰白色的頸椎骨茬暴露在外。
它的一隻手臂被齊根撕斷，扔在幾米外，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另一具則更接近節肢動物，主體是扭曲的人形軀乾，但四肢和背部延伸出數條如同蠍尾或蜈蚣步足般的骨質附肢。
此刻這些附肢大多被暴力折斷，七零八落，軀乾則被RPG在胸口開了個臉盆大的洞。
內臟混合物潑灑一地，正在低溫下迅速凍結。
第三具屍體最為詭異。
它蜷縮在岩壁下一個淺淺的凹坑裡，體型相對較小，但體表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如同樹脂般的硬化粘液外殼，此刻外殼碎裂，露出裡麵一灘不成形的、仿佛融化又凍結的暗粉色肉泥。
隻有一顆布滿複眼，已經失去光澤的頭顱還算完整。
滾落在一邊，嘴巴大張，露出細密的針狀牙齒。
除了這三具相對完整的變異體，周圍更是布滿了無數大小不一、難以辨認原本屬於何物的碎屍塊兒。
凍硬的內臟碎塊、斷裂的骨刺、撕碎的皮膜、飛濺的腦組織...
如同被最狂暴的屠宰機器碾過，又隨意拋灑在這片雪地上。
暗紅、黑紫、墨綠......各種汙濁的顏色混合在一起，將方圓十數米的積雪染得一片狼藉。
刺骨的寒風掠過，卷起的不再是純淨的雪沫，而是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與腐敗氣息。
那是高度變異的血液、組織液、以及喪屍體內可能存在的未知毒素混合後，在低溫下仍未完全凍結散發的味道。
王霖對此並無太大反應，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還好出門前給自己武裝保護了下，還特意加了兩層防護。
不然這會兒恐怕就不是破點衣服這麼簡單了。
想罷，他再次抬眼，掃視這片被他親手製造的屠場。
七處標記點，十三隻目標，耗時四小時，全部清除。
過程中遭遇的反擊比預想中更加詭異和難纏，尤其是最後這一處的三隻，似乎有簡單的協同意識，一明兩暗設下陷阱，差點讓他吃了虧。
那劃破作戰服的一擊，就是來自那隻潛藏在雪簷陰影中，會噴射腐蝕性粘液並瞬間硬化的變異喪屍。
回過神來以後，王霖心念一動。
一道勾連著異次元空間的漆黑洞口於其腳下憑空出現，並不斷擴大。
周遭那三具奇形怪狀的變異喪屍屍體、滿地狼藉的碎屍塊、潑灑凍結的內臟組織、乃至深深浸入雪層表麵的暗色血汙....所有死物隨著洞口的擴大而掉落其中。
空氣也驟然淡去幾分腥臭。
但這還不夠。
王霖再次催動空間異能。
不過這一次，並非收納，而是釋放。
大量潔白、蓬鬆、未受汙染的積雪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嘩啦啦地覆蓋在剛剛被清理過的區域。
他操控著雪流的範圍和厚度，將那些戰鬥痕跡、腳印、以及可能殘留的任何可疑凹陷全部掩埋、填平。
短短十幾秒後，原本那片血腥狼藉的戰場，已然變成了一片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的、微微隆起的新雪坡。
寒風卷過，揚起表麵的雪粉，很快就連那一點點新舊的差異也變得難以分辨。
現場簡單處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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