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軍方也沒有閒著。
江南戰區聯合指揮部。
地下第三層層的作戰大廳裡，同樣燈火通明。
一位肩扛兩顆星的中將站在巨幅戰術屏幕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指揮棒，正在向圍坐在長桌兩側的軍官們講解著什麼。
屏幕上，那四個被紅圈標記的變異體集群清晰可見，旁邊的數據欄裡不斷刷新著最新的偵察信息。
“無人機偵察報告，B集群的最新坐標已確認。”
一名通訊參謀摘下耳麥站起身，指著屏幕左上角的那個紅圈，“位置在三號高牆東北方向四十七公裡，一個廢棄的工業園區內。初步估算，集群規模約六千至七千隻，其中形態異常個體占比約百分之十三點四二。”
中將點了點頭，用指揮棒在屏幕上畫了一道弧線。
“B集群的位置，距離外牆四十七公裡。按照變異體的移動速度，如果是普通喪屍，正常情況下這個距離需要走三天。但如果是那些變異體——”
他頓了頓。
“一夜之間就能推進到二十公裡以內。”
長桌兩側的軍官們沒有人說話。
賀晉明放下指揮棒，轉過身，麵對所有人。
“研究院那邊，舟山基地來的的專家已經到位了，接下來他們會全力研究變異體的弱點和行為模式，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
“等待研究院出成果，和被變異屍潮堵在家門口，是兩回事。”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研究院出結果前，儘一切可能打擊變異喪屍。”
他走回主位，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屏幕上切換出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
“第一階段打擊目標：B集群。這個地方的地形相對開闊，適合空中打擊。”
他指著地圖上標注為B的紅圈。
“行動代號：寒戰，時間：兩小時後。參與單位：空軍第十二師，遠程火箭炮營，特種異能大隊。任務目標：最大限度削弱B集群，為後續清剿創造條件。”
作戰大廳裡響起一陣整齊的低語。
有人開始討論具體細節，有人開始計算彈藥配給，有人開始協調各單位的配合時間。
中將站在主位，一邊聽著各方的意見，一邊在地圖上做著標記。
...
一個小時後。
四號軍用機場，跑道在極晝慘白的日光下泛著冷光。
地勤人員在寒風中穿梭，最後一次檢查那些掛在機翼下的彈藥。
四架轟炸機並排停在起飛線上，機腹下掛載著精確製導炸彈，翼下還有四枚空地導彈。
每一枚彈藥上，都用白色油漆標著同一個編號：B-01至B-28。
跑道的另一端，四架運輸直升機的旋翼正在緩慢轉動，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機艙內，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沉默地坐著，檢查著手中的武器，沒有人說話。
他們的裝備和普通士兵不太一樣。
防護服更輕薄，但覆蓋麵積更大。
頭盔上集成了多光譜目鏡，胸前掛著的不隻是彈夾，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屬罐和小型設備。
最不一樣的是他們的眼睛。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冰冷的、內斂的、仿佛在等待什麼爆發的平靜。
其中一架直升機艙門邊，一個肩章上帶著特殊徽章的少校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特製電子表，然後抬起頭，掃過機艙裡的隊員。
他的聲音很平靜：“都最後檢查一遍裝備。”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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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槍械，檢查防護服的氣密性，檢查那些特殊設備的電量。
動作熟練而機械，顯然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少校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這些人，是江南戰區最精銳的異能者作戰小隊成員。
機艙外，一名地勤人員小跑過來，在艙門口立定敬禮：“報告，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
少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慘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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