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辭晚從床上醒來，在被子裡滾了幾圈之後，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昨天晚上顧淩川倒是溫柔許多，雖然也鬨到半夜才睡，但她今天並不是很累。
江辭晚又沒忍住想起什麼，臉一紅，顧淩川現在會的手段是越來越多了……
以前都是她故意使壞，讓他反應不過來，讓他尷尬，但是現在就像是反過來一樣。
“江小姐，您醒了嗎？”保姆一直守在外麵，聽見臥室裡的動靜，便輕輕敲了敲門。
江辭晚看向門口，覺得有些奇怪。
平時保姆都知道她喜歡睡懶覺，除非是時間太晚，一般不會來催她。
“怎麼了？”她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手剛摸到門把就聽見保姆疑惑的聲音。
“樓下來了人，說是要找江小姐您道歉的，天還沒亮就在外麵候著。”保姆語氣裡透著不解，“先生早上走的時候也看見了，但是什麼都沒說，就讓他們等，還不準叫醒你。現在這會兒，他們都已經在外麵院子裡站了好幾個小時了……您要不要下去見他們？”
江辭晚的手頓住。
突然又想起昨天在聚會上那些充滿惡意的話。
不出意外，肯定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她拉開門，說道：“我去看看。”
等到了樓下。
江辭晚穿著絲質睡衣坐在餐桌旁用餐。
保姆守在一旁。
江辭晚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冒出的熱氣不停向上飄，聞起來很香。
她慢吞吞地嘗了幾口，味道還不錯。
保姆又說：“先生說您喜歡喝這個，今天早上特意吩咐我們熬的，您多喝幾口……下午有個新廚子會到……”
江辭晚應了聲。
此時，在院子外一直等著的幾個男女終於得到了進來的許可，立馬從外麵跌跌撞撞圍過來。
有人甚至還在抽噎著……
原本安靜的餐廳裡瞬間就變得吵鬨起來。
他們也不耽誤，開口就是和江辭晚道歉。
事情昨天晚上就已經查清楚，而明家的那位大小姐明初夏今天就要被強製送出國去。
誰不知道他們兩家的交情。
顧淩川現在顯然是下了死手，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人。
他們雖然說不是始作俑者，影響沒有那麼嚴重，但也對江辭晚說了很多落井下石的話，非常難聽。
如今，隻能來這裡找江辭晚求情。
要是江辭晚願意鬆口，他們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不然就等著遭殃。
有人跪坐在江辭晚腳邊，頭發已經變得亂糟糟，耳環掉了一隻都不知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江小姐，是我嘴臭，我不要臉！我不是個東西！我不該那樣說。您大人有大量……”
“江小姐，我求求你……顧總凍結了我爸的項目，他身體不好，已經氣得要住院了。我家裡還有幾個才幾歲的弟弟妹妹，他們現在還在上學……求你饒了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辭晚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任由他們在耳邊聒噪。
目光偶爾掃過他們青紫的眼圈和褶皺的衣領——顯然都是連夜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睡。
他們現在這狼狽的模樣，倒是和昨晚光鮮亮麗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故意的……”江辭晚臉色還算平靜，用餐巾擦了擦唇角，語氣就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好不好，應該穿什麼衣服。
幾人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但是……人總得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現在來求我，我看起來脾氣很好嗎？”江辭晚起身便往樓上走，“王媽，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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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一個眼神，早就已經守在門口的保安便走了進來。
保安動作迅速，立馬就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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