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晚哼了幾聲，偷偷摸摸觀察容凜的反應。
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他對她哪有那麼寵愛，這些人就知道誇大，把他說得那樣好，實際上才不是這個樣子。
他這個最壞的壞人把好事全都攬了，她當然是不服的。
容凜一口氣哽在心頭，已經快要被她氣死。
好啊。
真是好得很。
本來以為她能長進些、聽話些，明白他的處境，知道他對她的好，誰知道還不滿意，還敢在這裡暗戳戳抱怨！
是明目張膽抱怨！
容凜心裡壓著氣，不過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麵上並沒有表露出分毫。
江辭晚見他臉色無異，以為他是認同她的說法，心滿意足咬了口點心，繼續聽說書去了。
深夜，臥房裡動靜遲遲未停。
江辭晚渾身香汗，額角碎發全被浸濕，黏在耳側，臉上的淚水落了一行又一行。
“錯了……錯了……臣妾知錯了……”
這樣的求饒今夜已經說了許多遍，可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得到解脫，反而是更加難耐的折磨。
“臣妾再也不敢了……啊——”
早知道會被這樣教訓，她白日裡就不多嘴了，一點好沒討著，還被收拾。
“不敢什麼？不是說朕不夠寵你。”容凜同樣難耐，微微喘息著，可並不準備就這樣放過她，“朕自覺過往是朕不對，這就給貴妃好好補上……”
“嗚嗚嗚……”
除了哭聲，江辭晚再發不出其他聲音。
她的一切都被他這樣親密地占有著、侵略著、掌控著。
……
在宮外待了幾天，一行人回了宮。
江辭晚的日子又恢複成了往日的模樣。
出宮好玩，可到底是外出，回到宮裡，心裡才徹底放下。
她在宮裡已經住習慣，如今除了江家，她早就把皇宮當成了自己的家……地盤。
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其實也差不多，隻要容凜不管她，其餘時候她都可以橫行霸道。
日子還是很快活的嘛。
隻是有一件事，前幾日，她和容凜吵架了。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就是尋常拌嘴，結果鬨了別扭。
起因是她想再出宮一趟，說上次光逛了街沒去城外踏青，聽說遠郊山上的風景很美，她想去看。
容凜說近日朝中事多，等忙完了這一陣再陪她去。
她不滿，賭氣說容凜待她一點都不好，忙完了這一回還有下一回，其實根本就是不想帶她去。
到最後，她放狠話說什麼陛下心裡隻有朝政沒有臣妾。
容凜本就忙，好不容易抽出空陪陪她，結果吵了半天，這回也沒慣著她，說了她一句無理取鬨。
江辭晚當場就氣哭了，氣衝衝回了玉宸宮。
之後，連著好多天，兩人一直在鬨別扭，互不過問。
容凜正巧忙得厲害，北邊遞來急報，邊境出了變故。
連著幾日，大臣們從早到晚待在禦書房，禦案上的奏折批完一摞又是一摞。
王守義偷偷托人給玉宸宮遞過話，說陛下這幾日忙得連用膳都沒功夫，夜裡批折子批到三更才歇下，天不亮又起來了……
言下之意是娘娘別太計較，陛下不是故意不來，是真抽不開身。
江辭晚聽完，半點不在意。
她也生氣。
不來就不來，她本來就不想他來，看著心煩。
反正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不懂事、隻會胡攪蠻纏的麻煩。
蘭荷端了燕窩羹進來，小心翼翼勸著：“娘娘，您都好幾日沒正經吃東西了，好歹喝兩口。您若是想陛下，不如去禦書房看看？”
“不去。”江辭晚隻是單純不想吃而已，和容凜沒關係，“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累死他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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