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哀嚎聲響徹整棟大樓。
徐明一馬當先,手裡的鋼管已經砸得彎曲變形。他一腳踹飛一個擋路的混混,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的片刀。刀刃翻轉,直接劈在另一個敵人的肩膀上。
溫熱的鮮血濺在徐明臉上。他連擦都沒擦,反手又是一刀。
憋屈。太憋屈了。被圍在這裡頂樓那麼久,徐明連生吞了陳耀東的心都有了。
現在,局勢徹底逆轉。
徐明抽空回頭瞥了一眼。楚飛就站在路燈下。
夜風吹動黑色的風衣下擺。周圍是殘肢斷臂,是血流成河。但楚飛連衣角都沒亂。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
隻要那個男人站在那裡,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砍死這幫雜碎!”徐明大吼,一刀將一個試圖偷襲的刀手連人帶刀劈退。
三百多名殘兵爆發出的戰鬥力,比三千人還要恐怖。他們根本不防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你砍我一刀,我必須要咬下你一塊肉。
外圍。劉玉安帶來的七百號人,化作一台精密的絞肉機,一步步往裡推進。
兩麵夾擊。
陳耀東帶來的兩千人,原本占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但此刻,這龐大的基數反而成了催命符。
前麵的人被徐明殺破了膽,拚命往後退。後麵的人被劉玉安堵死,根本退無可退。人群擠在一起,連揮刀的空間都沒有。
幾分鐘前,還有人惦記著那一千萬的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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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滿地都是哀嚎的傷者。那一千萬的支票,連買命都不夠。
恐懼徹底壓垮了陳耀東陣營的心理防線。有人扔下刀,抱著頭蹲在地上求饒。有人變成無頭蒼蠅四處亂撞,被自己人踩在腳底下。
陳耀東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一輛廢棄的麵包車上。
車身凹陷發出一聲悶響。
背部的鈍痛讓他從極度的驚懼中回過神來。
他一把揪住旁邊刀疤臉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這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提得腳尖離地。
“你他媽不是說人死了嗎!”
唾沫星子噴了刀疤臉滿臉。陳耀東五官扭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子親耳聽你彙報,炸彈炸了,車燒成了鐵殼子!現在站在這的是誰?鬼嗎!你他媽是不是被楚飛收買了來搞老子!”
刀疤臉雙手死死抓住陳耀東的手腕,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他拚命搖頭,視線越過陳耀東的肩膀,驚恐地盯著遠處的楚飛。
活的。連根頭發絲都沒少。
那可是足足兩公斤定時炸藥。別說一輛轎車,就算是一輛裝甲車也得被掀翻。
刀疤臉腦子裡瘋狂推演著各種可能。炸藥受潮?不可能,他親自驗的貨他親眼看著火光衝天。
唯一的解釋,隻有那個最讓人膽寒的可能。
“東哥……東哥你先鬆手!”刀疤臉嗓門發顫,舌頭直打結,“他……他提前發現了!”
陳耀東手上力道不減,死死盯著他。
“車底的炸彈被他發現跳車!他根本沒在車上!”刀疤臉語無倫次地大喊,“半路跳車……他故意讓空車開過去引爆,然後詐死!”
陳耀東猛地愣住。手上的力道一鬆。
刀疤臉趁機掙脫,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圈套……這全是他媽的圈套!”刀疤臉指著周圍的修羅場,“他猜到我們要來吃徐明,他就是拿徐明當餌,把咱們全引過來!他早就把劉玉安的人埋伏在外麵了!”
陳耀東僵在原地。
夜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楚飛不僅沒死,還順水推舟,給他挖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陳耀東腦海裡閃過今晚的所有部署。安裝炸彈、調集兩千人手、切斷徐明的退路。每一步他都算到了極致。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
結果在楚飛眼裡,他不過是一隻自己爬進油鍋的螞蚱。楚飛連底牌都沒露,就用一招詐死,把他的主力全部騙到了這個酒店裡。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炸彈的事?
“他媽的!”陳耀東一腳踹在刀疤臉肚子上。
刀疤臉捂著胃在地上蜷縮成一隻蝦米,乾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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