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範仝此時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掌教儒尊不怒反笑,隻是聲音壓得更低,渾身散發出一股幾乎要凝聚成實質的浩然之氣。
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同劍光一般仿佛能夠穿透範仝的身體,“書院訓誡第一條,便是君子當誠!”
“用你們年輕一代的話來說,就是你這話騙騙老夫還可以,但不要把自己也給騙了!”
“老夫作為儒尊掌教,被你騙了也就被你騙人,真的無所謂,反正打個哈哈也就過了!”
“但希望你自己說完剛才那番話,以後每晚睡覺前都記得擦一下眼角,別讓悔恨的眼淚打濕了枕頭就行!”
“老夫就算信你這一次,也不會少塊肉,但是你別搞得自己也當真了就行!”
“真的,老夫被你騙一次其實無所謂的,反正大不了老夫一笑而過,但是你,身為書院大弟子,自己也應該想想清楚,除了老夫之外,還會有誰能信你剛才說得那番話!”
說完這些的儒尊掌教也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得看著範仝。
而此時的範仝,則是一臉懵逼,整個人像個二愣子一樣待在原地。
不是?
儒尊掌教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啊!
怎麼一套一套的啊!
特麼差點給我整破防了啊!
愣了半晌,他這才在儒尊掌教身上那股浩然威壓之下回過神來,於是連忙撓了撓腦袋,露出一副抓耳撓腮的思考模樣,一本正經的說道:
“弟子那晚在春風樓可能喝得有點多,其實仔細想想,認真思考,這首詩詞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大概……應該……也許……差不多……確實不是弟子所作!”
“呼——!”終於說出了真話後,範仝也是忍不住長舒一口氣,一直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也是陡然搬開了。
而這時。
那位站在一旁的儒尊掌教,也是神情一鬆,然後滿臉都是期待之色問道:
“那位作出這首詩詞的神秘人之所以敢用你的姓名,必定也是與你相熟,你應該知道此人姓甚名誰,是何來曆吧?”
“這個嘛?”範仝麵露沉思之色,語氣遲疑道:
“此人姓名弟子倒的是知道,他叫蘇長卿,年齡看起來也和弟子一般大,但是他的來曆……弟子也不大清楚,雖然他自稱隻是一個鄉野漁郎,但是他那修為境界和才華學識,卻是出奇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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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弟子與他相比,也是顯得相形見絀!”
“嘶~”儒尊掌教聞言,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清澈澄明的雙眸之中滿是驚異之色,緩緩歎道:
“此人能作出這首堪稱傳世之作的詩詞來,就足以說明他的才華學識遠在你之上。”
“但是,你說他的年齡和你一般大,但修為境界也遠在你之上,這可就太過驚世駭俗了!”
“要知道,你現在的年齡和修為境界,無論是和江湖上的修行天驕,還是是和其他四大聖地的首席弟子相比,也是不分上下,隻在伯仲之間!”
“但是,此人在這般年齡下,便擁有了遠超你的修為境界和才華學識,可見其修為天賦之高,簡直是達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有此等驚絕才豔之人,簡直恐怖如斯啊!”
範仝聽著自家儒尊掌教這樣誇蘇長卿,心中頓時隻覺得有些發酸。
但他也很清楚。
儒尊掌教這話,確實也沒有毛病。
於是他也隻能癟了癟嘴,沉默以對。
而這時,儒尊掌教則繼續問道:
“那你可知此人是出自哪派修行門下?”
“這個嘛……弟子也不清楚。”範仝搖了搖頭,繼續道,
“據他所言,他隻是在多年前有幸得到過了一個道門高人的指點,才踏上修行之路。”
“但弟子也見過他的出手,和感知過他體內的氣息,他應當不止是修行過道門秘法,應當還有其它秘法,隻是弟子從未見過他全力一戰的模樣,所以他的修行境界和修煉的各種秘法,都還是一個謎!”
“嘖嘖嘖!”儒尊掌教聞言,又是連連稱讚道:
“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你能有幸結識此等人物,也算是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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