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蘇長卿穩穩落下,感受到雙腳正踩在結結實實的船頭甲板上時,這才長舒一口氣。
剛才那一艘廢船消散得太快,太突然。
饒是以他的感知力,也沒有提前察覺出來。
不過此時的他,也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艘廢船之所以能夠存在於江麵之上,其本源便是來自那紅衣女鬼魂體所蘊含的怨靈之氣。
而他將那紅衣女鬼收入攝魂葫蘆後。
就等於徹底斷開了這艘廢船和那紅衣女鬼的相連。
而這艘廢船沒有了紅衣女鬼魂體那一股怨靈之氣的供養,自然也就無法繼續存在於這江麵之上。
不過。
好在蘇長卿前段時間在都城時。
突破了自身的修為境界。
並且對天地靈氣的掌控和運用也更加得心應手。
否則他剛才也無法在那短短的一刹那。
催動體內的五行之炁,凝聚成一道風網,將快要掉落到江水中的眾人運送到這艘大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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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眾人雖然都已經穩穩得站在了船頭甲板上。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遭遇。
雖然最終的結果是有驚無險。
但那種將心突然提到嗓子眼的恐懼慌亂,還是讓他們感到驚魂未定!
而這時。
蘇長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安靜得站在一旁,看著江麵上那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畢竟現在危機已經徹底解決。
而這些人也幾乎都是些尋常百姓。
他們今日遇到這麼個事。
一下子連續經曆那麼多驚險的狀況,和遠超他們認知範圍內的詭異場景。
他們自然會心神不定,難以將心情平複下來。
倒不如就讓他們在船頭甲板上安靜得待上一會兒。
吹吹江風,感受著大船在江麵之上微微搖擺。
再逐漸安定心神,從先前那驚險的場景中慢慢回到這平靜的現實。
果不其然。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眾人終於徹底回過神來,一個個長舒一口氣後,便不由得雙腿一軟,紛紛蹲坐在甲板上,露出一副死而複生的模樣。
“我草它大壩的,今日這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簡直比我這前半輩子過得還要精彩啊!”
“呼!說的太對了,今日這事夠我回村吹八輩子牛了!”
“你還別說,我要是把今天這事回村說一遍,半時辰內,就能被那群村口大媽從村頭說到村尾,從這個村說到隔壁村,然後不到一個時辰,十裡八鄉都會傳了個遍!”
“說得也是!那些村口大媽作為村口情報站的核心成員,散播起傳言來最狠了。”
“哎!這個都是後話,總之今日我們能夠在遇到這種事情下,還能撿回條命,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嘿!今日這事,還真和我們祖墳冒青煙沒關係,我都已經兩年半沒回去給祖墳上香了,今日我們能活下來,可全靠蘇兄這個修行之人!”
“對啊!全靠那個兄弟啊,他簡直就是仙人在世啊!”
“沒錯沒錯,這蘇仙人今日可是救了我們好幾次,先前不僅在船艙中幫我們抵擋住了那紅衣女鬼的進攻,剛才艘廢船突然消失不見,我們差點掉落到冰冷的江水之中,要不是蘇仙人施法將我們穩穩送到這艘船上來,恐怕我們早就掉入這湍急冰冷的江水中淹死了!”
“哎,蘇先生人呢?”
眾人聊到這裡,終於意識今日的主角是誰了。
他們轉頭四處看去,便見蘇長卿正獨自站在船頭,而那一隻圓乎乎的大白貓則蹲坐在他的腳邊。
此刻江麵上依然霧氣極大,又濃又厚。
蘇長卿穿著一身看起來有些破舊的青衫,頭上戴著一個泛黃的竹笠,腰間掛著一個葫蘆。
此時大船雖然是停在江麵上,並未向前行駛。
但此處的江麵水域,浪濤連綿不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整艘大船的船體,也是猶如一片漂浮在江水之上的落葉一般,隨著連綿不斷的浪濤,一起一伏,頗有韻律。
而此刻蘇長站在船頭。
他那清瘦的身影,也是隨處船體起伏的韻律,十分輕盈得擺動著。
不過他的身形卻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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