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幸運的小係統的確另眼相待,甚至可以說是愛屋及烏——但眼下這個重要的時刻,這個氛圍,不是分心關照孩子的時候。
比起0099,還是眼前的愛人更重要。
祂在等待著玥的回答——
當然,做錯了事情,需要受到懲罰是必要的,即便祂是神明也不例外。但,祂希望自己得到的不是愛人離自己遠去這樣殘酷的懲罰。
人類有一句詩: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這句話對於曜這個無上神明來說同樣適用——雖然他自己就是世上最大的“太陽”。
能夠灼傷“太陽”的日光,是愛情。
在短暫地相愛並得到後,曜已經無法容忍愛人離開這裡這件事,這會讓祂變得殘缺、不再完整。
此時,被祂這張完美至極的俊美容顏與深情雙眼注視良久的銀色神明,同時也是主神的人類愛人的玥,終於做出了反應。
曜愛著玥,玥又怎麼會不愛這個苦苦追尋幾個世界的愛人呢?
被這樣一張臉,被這樣深情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即便是沒有理智的怪物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更別說是早就深深迷戀著這個人的玥。
但,難以言喻的自卑與窘迫正如烈火灼燒著這位新神的內心。
即便如今已經是擁有著恐怖力量的古神,玥在曜麵前仍然是曾經那個弱小殘疾的人類少年,就像一個活在黑夜中的雪人,恐懼著灼灼日光。
但——
玥的反應隻是,避開了曜的目光,垂下了頭。
曜直起身體,歎了口氣:“果然,不願意嗎。”
“我很抱歉沒能顧慮到你的心情——或者說,我也許選擇了錯誤的解決方法。”曜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心疼與悲哀。
祂從來沒有察覺過玥的自卑嗎?並沒有。
早在廢土世界,最幸福的三年中,祂就察覺到了玥活潑表麵下隱藏的自卑與不安。
而最終,祂解決這件事的方法,是放任了主係統的反叛。
而之後的一切,也如祂所設想的那樣進行下去了。
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玥,已經成為了和自己一樣的神明。
但祂忽略了玥自己的心情。
祂實在是一個傲慢的神明……同時也是一個糟糕的愛人。
眼見著氣氛一路滑坡,0099簡直是急壞了,恨不得按著主神和美人宿主的頭讓他們接吻。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開小情侶之間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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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當父母離異的單親係統。
於是小水母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問:“主神大人。您當初,一定是因為這家夥、主係統的反叛,才不得不離開玥玥宿主身邊吧?”
“……是。”曜回答。
事實如此。隻是……祂對主係統的反叛早有預料,並放縱了反叛的發生。
“……是這樣嗎?”長久的沉默之後,新任的命運古神終於開口了,玥闔了闔眼,聲音甚至還帶著些壓抑的嘶啞。
主係統算什麼威脅?
玥曾經的確以為主係統是什麼恐怖的存在……但成為神明之後,他才發現,原來主係統的體量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不堪一擊。
對於隻是行星級星神的自己尚且如此,更別說眼前億萬世界中體量最大的恒星星神——曜日的主神了。
對於祂來說,主係統恐怕抬手可滅吧。
這樣的蟲豸,到底是怎樣才能成功撼動主宰一切的世界樹呢?
隻有一個可能……主係統的反叛,完全是曜縱容的結果。
也就是說,這一切完全不像他曾經想象的那樣……曜並不是因為什麼不可抗力離開了自己,而是出自主觀意識上地、拋棄了他。
“為什麼……”在察覺到這一點後,玥感到了難以言喻的難堪與悲哀,“為什麼……要拋棄我。”
曜張了張口,最終無力地重複了一遍那六個字:“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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