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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他沒死,為何遲遲不出來?
薑姝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不管是誰,膽敢染指她的養龍棺,都要付出代價。
可現在,她不能輕舉妄動。
唐觀雲那老東西已經出麵調停,若自己再發難,便是同時得罪柳辰逸、朱瑜和唐觀雲三人。
屆時,便是她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況且,那些離開的弟子,她已一一記在了心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待此間事了,她有的是時間,一個一個地查。
……
神劍山莊那片空地上。
傅葉盤膝而坐,膝上橫著那柄帶鞘的青蟬劍,雙目微闔。
青嵐宗那幾個築基弟子陸續離開的動靜,他自然察覺到了。
元初,你到底在何處?
傅葉在心中默默問著,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睜開眼,目光緩緩掃過方才那幾個青嵐宗弟子離開的方向。
那個腳踩赤色飛劍的年輕男修,那個相貌平平的女修,那個駕馭靈舟的招搖修士,還有另外兩個……
一共五人。
加上合歡宗方才離開的那個粉裙女修,一共六人。
六個人,六張臉,六道氣息。
傅葉一一記在了心裡。
不管元初是否還活著,這六個人,他都要查。
若元初當真遭遇了不測,那凶手,必定就在這六人之中。
待此間事了,他定要一個一個地查個水落石出。
屆時,便是柳辰逸和朱瑜聯手,也休想攔住他。
……
唐家樓船甲板上。
唐觀雲的目光,卻時不時地從圖紙上移開,掃過山穀中那幾位金丹真人的神色。
薑姝麵色陰沉,幽暗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傅葉雖閉目盤膝,看似入定,可那隻握劍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唐觀雲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這兩個老東西,果然還是不信。
他方才那番看相的說辭,本就是臨時編出來的。
什麼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有大福緣之氣縈繞……這些話,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若不出麵調停,任由薑姝和朱瑜打下去,遭殃的隻會是那些修為低微的弟子。
他唐門的弟子也在其中,他豈能坐視不理?
至於傅元初和廖陰昌究竟是死是活……
唐觀雲其實並不在意。
死也好,活也罷,與他唐門何乾?
那兩人若真死了,對唐門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神劍山莊和陰屍宗失了最傑出的傳人,未來百年必然衰落,唐門便能趁機壯大。
可前提是,這把火不能燒到他唐門頭上。
唐觀雲的目光,掃過青嵐宗那隻酒葫蘆,又掃過合歡宗那艘畫舫。
柳辰逸和朱瑜,一個老酒鬼,一個死人妖,今日竟然打上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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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唐觀雲是不信的。
可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傅葉和薑姝,沒興趣追查什麼凶手。
隻要這把火燒不到他唐門頭上,他便樂得作壁上觀。
唐觀雲低下頭,繼續看他的圖紙。
圖紙上,是一具人形傀儡的結構圖。
密密麻麻的齒輪、連杆、陣紋交織在一起,繁複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落在傀儡胸口處一個空白的凹槽上。
那裡,本該鑲嵌一枚作為核心的靈石。
可唐觀雲總覺得,用靈石作為核心,太過平庸。
若是能尋到一枚金丹……
唐觀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一枚真正的、完整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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