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頷首,伸手扶了一下。
“柳姨客氣了。瑾之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對她好。”
錢富貴同樣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帆。
“陳兄,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說實話,就算是我,也不敢輕易許下讓一個下品靈根女子築基的承諾。”
“築基丹說珍貴倒也罷了,可那後續的開銷,靈丹妙藥,功法指點,樁樁件件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
他感慨著搖了搖頭道:“給一個偽靈根的女修如此之重的承諾,還為她操持築基的事,真是有情有義。”
再看陳帆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由衷的敬佩。
“陳兄,你對白姑娘,當真是好得沒話說了。”
陳帆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
“我與白姑娘互為真心,當該如此。”
錢富貴聞言,麵上笑著點頭,心中卻在腹誹。
你跟白姑娘互為真心,那跟林師姐、沈師妹也是互為真心嗎?
你的真心也太多了。
誰不知道你陳帆在宗門裡還有好幾位紅顏知己,光是那林傲雪和沈荷,便已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絕色。
再加上這位白姑娘,還有秘境裡那位顏仙子……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
可轉念一想,這白姑娘確實惹人憐惜,苦等一年多毫無怨言,如今又得陳兄這般真心相待,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罷了,旁人的風流債,自己操什麼心。
“那陳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錢富貴收斂了心思,笑著問道。
“是要帶白姑娘四處轉轉,見識見識這大好河山?還是帶回宗門收在身邊侍奉?”
同時錢富貴也在心中暗暗想著,以你陳兄在宗門內的那些事跡,恐怕帶白姑娘回去不太好跟那兩位交差吧。
陳帆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白瑾之臉上,道。
“我此番前來,還有一樁正事。你忘了,我曾答應過瑾之,要替她洗清那樁冤案。”
錢富貴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白瑾之的身世故事,在聽潮軒也不算秘密。
她是人間小國丞相之女,父親蒙冤而死,滿門凋零,她自己流落江湖,輾轉到了此處。
而家族的冤屈,一直也是白瑾之心中的一根刺。
“原來如此。”
錢富貴點了點頭,正色道。
“既是要為白姑娘翻案,那便是正事中的正事。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陳兄儘管開口,不管是靈石還是人手,我錢家有的是。”
“確有一事要麻煩錢兄。”
陳帆看著他,語氣認真道:“我要為白姑娘贖身。”
錢富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廳中回蕩。
他擺了擺手,語氣豪邁。
“陳兄,你這是在打我錢富貴的臉啊!你我什麼交情?白姑娘早就是你的人了,何需贖身?”
陳帆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規矩不能廢。瑾之的身契既然在聽潮軒,我便要替她贖。”
錢富貴見陳帆這般堅持,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陳帆那雙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睛,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歎了口氣。
“行行行,都依你。陳兄說贖身,那便贖身。”
他轉過身,朝柳姨招了招手。
“柳姨,去把白姑娘的身契取來。”
“是,少爺。”
柳姨躬身稱是,轉頭走向後院取身契去了。
錢富貴又轉向白瑾之,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禮,麵上再無半分玩笑之意。
“白姑娘,既然你與陳兄兩情相悅,那從今往後,我便該稱你一聲嫂子了。”
白瑾之的臉瞬間再度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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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側身,不敢受這一禮,雙手無措地絞著裙擺,目光慌亂地投向陳帆。
“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了,那錢兄叫一聲嫂子也是應該的。”
陳帆伸手扶著白瑾之讓她受了這一禮。
錢富貴轉過身,目光掃過跪在一旁、臉色煞白的李沁兒,那笑容便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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