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能打的親兵,在這小城中橫行霸道十幾年,無人敢惹。
可此刻,他竟被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娘子隨手一擊,打成了這副模樣?
那水球……那水球是什麼妖法?
白瑾之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那隻剛剛釋放完法術的右手,看著掌心殘留的淡淡藍光緩緩消散,看著數丈之外那具鑲嵌在碎裂門板之間的身體。
那人一動不動,胸口那個凹陷觸目驚心,鮮血正從他的嘴角和胸口汩汩湧出,在碎裂的木板上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了?
她……殺人了?
白瑾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那隻剛剛釋放了水彈的右手,此刻抖得如同風中枯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殺人了。
用這隻手,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想吐,胃裡一陣翻湧。
她想哭,可眼淚卻怎麼也流不出來。
她想躲回陳帆身後,像方才那樣將臉埋進他寬闊的後背,假裝這一切都不曾發生。
可她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一步也邁不動。
街市上的死寂被打破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剩下那三名親兵。
他們原本還在向前逼近的腳步,在看到絡腮胡子被一擊打飛十數丈後,便如同被釘在了原地。
當先那個鷹鉤鼻的親兵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柄明晃晃的鋼刀,又抬頭看了看數丈之外那具鑲嵌在碎裂門板之間的屍體,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另外兩人也跟著後退了一步。
三人的臉上,再無半分方才的凶神惡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他們握著鋼刀的手在微微發抖,刀尖上的寒芒也隨之輕輕晃動。
他們隻是凡人,不過是有幾斤蠻力、練過幾招粗淺刀法的凡人。
平日裡仗著身上這層軍皮和頭兒的威風,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還行,可麵對這種隨手便能將人打飛十數丈的妖法……
他們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填的。
三人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與退縮。
他們不敢再上前,卻也不敢轉身就跑。
頭兒就在身後看著,若他們敢臨陣脫逃,以頭兒的脾氣,回去也是生不如死。
金虎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化作更濃的興趣。
“水彈術?想不到,竟是位修行者。”
他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茬,那雙眼在白瑾之身上來來回回地掃了好幾遍,眼中的貪婪與淫欲非但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倒是本大人看走眼了。怪不得小娘子生得如此標致美貌,原來也是同道中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道橫亙在左眉骨處的刀疤隨著他的笑容扭曲了幾分,更顯得整張臉猙獰可怖。
“不過正好。本大人修煉至今,還從未嘗過女修的滋味。想來,修行之人的身子,定然比那些庸脂俗粉更加帶勁吧?”
周圍那些原本被嚇住的百姓,聽到金虎這番話,再次騷動起來。
“原來是修行者!難怪生得那般貌美!”
“我聽說書先生講過,那些修行之人都能活好幾百歲,容顏永駐!”
“這等人物,怎會來咱們這窮鄉僻壤?定是細作無疑了!”
“沒錯!不是細作,怎會用這等妖術傷人!”
“官爺說得對!這兩個細作,必須拿下!”
“拿下!拿下!”
百姓們的情緒在金虎的煽動下再次高漲起來。
方才那絡腮胡子被一擊打飛的慘狀,非但沒有讓他們感到恐懼,反而讓他們更加堅信了金虎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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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細作,怎會來此城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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