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不遠處的高樓裡，路鳴打著哈欠走到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無儘的紅霧裡，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空間眼鏡戴上，透過眼鏡這才發現早已日上中天。
“睡的好飽啊，該讓肚子吃飽了。”
他低聲嘟囔著從空間眼鏡裡摸出乾硬的肉乾，邊大口咀嚼著，邊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有鬥篷的隱匿效果在，感染者都沒有聞到他身上人類的味道，他像個隱形人一樣走在街道上。
今天焰能石護罩的邊緣，有了值守的人，隻是兩個麵黃肌瘦的普通人。
路鳴走到護罩邊，刻意輕咳了一聲，提醒著兩人。
“咳，你們考慮好了嗎？”
話音落下，他的身子已經跨入焰能石護罩內。
那兩個值守的普通人抬眼看來，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他手裡剩下的半塊肉乾上，喉嚨上下滾動，狠狠吞咽著。
他們已經太久沒嘗過肉味了。
營地裡的食物都是依靠木元素覺醒者催化出來的素食，上一次吃到葷食，還是幾個月前在超市裡找到的肉罐頭。
路鳴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也沒多說，從空間眼鏡裡又拿出兩塊巴掌大的肉乾，隨手丟了過去。
“吃吧，你們有多少人打算跟著離開的？”
兩人被他憑空拿取東西的動作嚇了一跳，目光盯著他眉心的天賦水晶，低聲喃喃自語。
“這就是覺醒者的能力嗎？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覺醒者？”
路鳴聞言，回頭看了眼翻湧的紅霧，語氣平淡。
“或許明天，或許很久，但隻要還呆在紅霧裡，總有一天會覺醒，或者變成感染者。”
兩人聽到感染者三個字，身子忍不住劇烈發顫，手裡的肉乾都差點掉落。
營地裡那些變成感染者的人，沒有哪一個能活過一分鐘，確認失去個人意識後就由與他最親近的同伴斬首。
值得慶幸的是，隨著紅霧越來越濃鬱，現存的人類在吸入紅霧後，變成覺醒者比例比感染者的高，幾乎五個人裡有四個能成為覺醒者，隻有一個會失敗變成感染者。
說話間，營地裡的人差不多都來到了院子裡，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鳴身上，或者說是集中在他手裡那半塊肉乾上。
眼底滿是渴望，卻又不敢靠近這個不知底細的覺醒者。
路鳴掃了一眼院中黑壓壓的人群，掃視著他們的目光，也沒廢話，直接將空間眼鏡裡三分之一的肉乾倒了出來，堆在身前的桌上，肉塊堆疊在一起，散發出濃鬱的肉香。
“一人一塊，吃了再告訴我，你們是要跟著去新營地，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那些幸存者幾乎是本能地想撲上去爭搶，可目光掃到路鳴眉心微微發亮的天賦水晶時，又硬生生止住了念頭。
眼底的渴望被壓下，乖乖地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隊伍，挨個上前領取肉乾，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連那幾個剛覺醒的覺醒者，也忍不住擠在了隊伍裡，唯獨幾個老覺醒者還留在原地，臉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掙紮，其中一個留著短發的女覺醒者看向持弓男子，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沒有木元素覺醒者了，如果留下來，吃的怎麼解決？”
她身邊的那個覺醒者也看向持弓男子。
“張池他要離開，他走了我們的火石怎麼辦？沒有火石驅散霧氣，我們又能在紅霧裡待多久？”
老陳沉默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弓身的木紋，眼神複雜地看著院中爭搶肉乾的人群，良久，才低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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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們去勸說一下那些還不願意離去的人吧，搬去那個新營地，總比在這等死強。”
老覺醒者們聞言，鬆了口氣，紛紛散去，各自去勸說那些還在猶豫的人。
老陳則獨自走到路鳴身邊，垂著眉眼，神色落寞。
路鳴看他過來，順手遞了塊肉乾過去。
“拿著。”
老陳有些茫然地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首領她呢？劉首領，她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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