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風感到一股疲憊和焦躁湧上心頭,幾乎要握不住劍時,腦海中驟然響起蘇明軒師伯那日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風兒,記住,修行路上,筋骨皮肉可煉,法力神通可修,唯此心不可惑,此誌不可移。順境不驕,逆境不餒,於絕境中覓一線生機,方為我輩本色。**”
如同醍醐灌頂!林風猛地咬緊牙關,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他不再執著於搶攻破局,而是深吸一口氣,腳下步法一變,變得更為穩健,長劍揮舞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全力防守,劍光如幕,護住周身要害。他將全部心神沉靜下來,雙眼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孫乾劍勢的每一次流轉,每一個細微的發力點。
時間仿佛變慢。汗水滴落的聲音,台下緊張的呼吸聲,甚至自己如鼓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孫乾久攻不下,眼中果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劍招雖依舊精妙,但銜接處那原本圓融無礙的氣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就在他手腕微抬,準備變招“長河貫日”的瞬間,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左肋下方露出一個極其短暫的破綻!
就是此刻!
林風體內殘存的靈力瞬間爆發!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蓄滿勁的弓弦猛然彈出,長劍不再是防守的屏障,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驚雷!不再是《細雨劍法》的輕靈,而是融合了他所有意誌與決絕的致命一擊——“嗤啦!”
劍光閃過!孫乾臉色劇變,抽身急退,但終究慢了半拍。鋒利的劍尖在他左肋的道袍上劃開一道整齊的口子,露出了裡麵閃爍著微光的金屬護心鏡!
全場嘩然!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呐喊!
“停!勝者,林風!”裁判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隨即高聲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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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拄著劍,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道袍。他望著孫乾驚愕又帶著一絲佩服的眼神,緩緩收劍,深深一禮:“孫師兄劍法高絕,師弟……受教了!”這份在絕境中爆發的意誌,這份精準捕捉戰機的能力,徹底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好小子!真有你的!”陳羽大步上前,重重拍在林風肩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慰和自豪,“這翻盤,看得師兄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王悅也笑靨如花,豎起大拇指:“林風師弟,這一戰,足以揚名外門了!不過,可別得意,還有最後一關呢!”
林風感受著肩頭沉甸甸的信任,疲憊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師兄師姐放心,最後一戰,我定不負清風崖之名!”
決賽的對手,是來自主峰朝陽坪的精英弟子,張嶽。此人氣息內斂,眼神沉靜,顯然經驗極其豐富。林風在賽前便已仔細觀察過他的幾場比試,心中早已推演了數遍應對之策。
戰鬥剛一開始,便進入了高強度的試探。張嶽的劍法沉穩如山,守得密不透風,攻時又淩厲刁鑽。林風則如穿林之風,將《流雲步》和《細雨劍法》的精髓發揮到極致,身形飄忽,劍光點點,不斷尋找著對方防禦的薄弱之處。場中隻見人影翻飛,劍光霍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僵持之中,林風漸漸摸清了對方的節奏。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與之周旋,將戰鬥拖入自己擅長的持久消耗戰。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嶽那原本滴水不漏的防禦,在林風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的劍光持續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機會再現!
林風眼中精光爆射!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劍勢陡然一變!連綿的“細雨”瞬間化為洶湧的“怒濤”!一招“雲海怒濤”傾儘全力,劍身裹挾著沛然莫禦的力量,狠狠撞擊在張嶽格擋的劍脊之上!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張嶽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劇震,虎口發麻,再也握持不住,長劍竟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勝負已分!
未等張嶽從兵器脫手的驚愕中完全回神,林風的劍尖已如影隨形,帶著一點寒芒,輕輕點在了他胸前衣襟之上。
全場再次沸騰!歡呼聲直衝雲霄!
林風站在演武場中央,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他望著台下激動揮舞手臂的李明,欣慰含笑的陳羽和王悅,還有無數為他歡呼的同學,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自豪,激動,還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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