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墜入裂縫前最後一眼,瞥見熔爐殘骸中升起道血光。光暈裡浮現他娘完整的魂魄,手中握著的半塊玉佩正與自己的殘片共鳴。
天工閣...原來這才是真相...
雲逸殘魂的歎息隨風飄散。林風重重摔在鬆軟泥土上,鼻尖縈繞著稻穀清香——這味道,分明是幼時娘親帶他耕作的田間氣息!
林風是被蛙鳴吵醒的。
後頸枕著濕潤的田埂,鼻腔裡灌滿稻花香。他撐起身子,掌心按到塊冰涼的物件——半片沾著泥巴的青銅齒輪,齒縫裡卡著幾粒稻穀。
後生仔,莫要壓壞秧苗。
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戴鬥笠的老農拄著鋤頭,褲腿沾滿靛青淤泥。林風瞳孔微縮:老人握鋤的右手隻有四根手指,斷口處結著霜花狀的疤痕。
稻田綿延至天際,遠處炊煙嫋嫋。林風跟著老農進村時,注意到每戶門楣都掛著青銅風鈴——鈴舌是縮小版的司家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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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回來啦!
紮羊角辮的女童蹦跳著撲來。林風本能後退半步:女童赤腳踩過水窪,腳背浮現的霜雪蘭紋路轉瞬即逝。
老農卸下鬥笠,露出滿頭白發:外鄉人喝碗醪糟暖暖胃。陶碗遞到跟前,渾濁的液體裡沉著幾粒紅枸杞。林風接過碗時,指尖觸到老者手背——體溫低得像死人。
村口古槐下聚集著嬉戲的孩童。他們拍手唱誦的歌謠讓林風寒毛直豎:
青銅轉呀稻花香
九月初九祭稻神
爹爹變成齒輪轉
阿娘心口長冰花
林風摸出懷裡的齒輪殘片,齒縫間的稻穀突然發芽。嫩綠的芽尖滲出金血,在泥地上勾勒出殘缺的霜雪蘭圖案——與他娘玉佩上的紋路嚴絲合縫。
後生也懂機關術?
老村長突然現身,腰間別著的煙杆刻滿齒輪紋。他吐出的煙圈在空中凝成司家徽記:二十年前有個戴算盤的老先生,也愛擺弄這些鐵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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