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實質的鎖鏈,將重新凝聚的飼魂鼎拖向九幽深處。鼎內傳出的不再是冤魂哭號,而是林大柱手中銅鈴的清越聲響,當最後一枚銅鈴沒入黃泉之河時,林風掌心的霜雪蘭晶體突然綻放出第三朵花,花蕊中懸浮的正是那卷血帛上被抹去的二字——。
血霧在林間蒸騰如鬼魅時,柳如煙周身鱗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她跪在染血的青石板上,龍角斷裂處滲出的不是血,而是帶著冰晶的湛藍靈液,在暮色裡流淌成銀河墜地。咳咳——她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鱗片,指尖顫抖著將最後一片逆鱗按在林風心口。少年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過來,讓即將消散的龍魂驟然清明。霜雪蘭本是飼魂鼎的引子。她看著林風鎖骨處突然浮現的朱紅胎記,那紋路正在自行舒展,竟與《九轉金丹訣》末章的鎮魂符如出一轍。每隔七七四十九年,鼎中怨靈便會反噬宿主,用龍角鑄成的霜雪蘭隻是延緩......咳咳——話音未落,碎裂的龍角突然發出清越龍吟。林風隻覺有冰涼之物順著喉管滑落,視野瞬間被無數畫麵填滿:鑄鼎的烈焰、獻祭的少女、龍吟與嬰啼交織的混沌......當意識重新凝聚,林風看見司家祠堂正在崩塌。那些雕著騰龍的梁柱化作齏粉時,白玉雕成的嬰孩正從廢墟中冉冉升起。它掌心攥著的半枚木工鑿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結成冰晶的暗紅花瓣,在空中舒展成盛開的霜雪蘭。林風突然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指腹觸到凸起的胎記時,整片林子的血霧都在哀鳴。那枚木工鑿突然發出龍吟,鑿身血漬順著紋路流淌,在白玉嬰孩周身勾勒出半透明的鱗甲,而它空洞的眼眶裡,竟漸漸浮現出林大柱開滿老繭的手掌。阿風......遠處傳來蒼老的呼喚,林風轉身時,看見父親佝僂的身影正被血霧托起。他手中的完整木工鑿正散發著與祠堂那枚相同的氣息,鑿尖指向的地方,林風鎖骨處的胎記正化作金色符文,與白玉嬰孩掌心的冰晶霜雪蘭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