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幕之外,兩個北鬥隔空對峙。
星塵子身後的北鬥星圖,是純粹的銀色,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冰冷、威嚴、不容褻瀆的氣息,仿佛天道意誌的具現。那是監天司傳承萬年的“監天北鬥”,主掌監察、審判、裁決。
林風身後的七碑虛影,卻是流轉的七彩星輝,星辰明滅間帶著生機、變化、包容萬物的韻味。那是瑤光一脈的“周天北鬥”,主掌守護、平衡、演化。
兩種北鬥,兩種道。
“監天北鬥,判你——死罪。”
星塵子伸指一點,他身後北鬥星圖中,第一星“天樞”驟然亮起。一道銀色星光如天罰之矛,貫穿虛空,直刺林風眉心。
這一擊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天道審判之力。尋常渡劫修士被此光鎖定,連反抗的念頭都會湮滅,隻能引頸就戮。
但見林風微抬劍,並指一點。
搖光劍影向上斜挑,劍尖點在銀色星光最前端。
“叮……”
清脆如琉璃破碎。
銀色星光從劍尖處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
“有點意思。”星塵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能破天樞審判光,你在‘道’上的造詣,不輸當年的瑤光。”
他雙手結印,北鬥星圖第二星“天璿”、第三星“天璣”同時亮起。
兩道星光交錯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銀色巨剪,絞向林風。這一擊不再單純,蘊含了空間切割、時間遲緩兩種法則,所過之處,空間如布匹般被整齊剪開,時間流速也變得紊亂。
林風麵色凝重,時空大道,即使隻是皮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
他知道,不能再被動接招了。
“七星——輪轉。”
身後七碑虛影驟然加速旋轉,每旋轉一圈,便有一道碑影融入他體內。當第七碑融入時,林風周身氣息暴漲,手中搖光劍影暴漲至百丈,劍身表麵浮現出完整的周天星圖。
一劍,橫斬。
沒有技巧,隻有力量。
純粹的、浩瀚的、如星河奔湧般的星辰之力。
銀色巨剪與星光巨劍碰撞。
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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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中心的空間已徹底粉碎,化作一片虛無。
隻有光。
刺目的、吞噬一切的光。
光散後,兩人各自倒退百丈。
林風右臂微微顫抖。剛才那一劍,他動用了七成實力,卻也隻是勉強擋住。
星塵子依舊從容,但眼中已無輕視:“能在本座三成實力下撐過三招,你有資格知道我的真名。”
他頓了頓:“吾名,監天第七子,星塵子。”
監天子嗣?
林風瞳孔猛縮。監天司在古天庭地位超然,司主號稱“監天神君”,有九子九女,個個天生仙骨,成年便是真仙。眼前這位排行第七,雖然壓製了修為,但本質仍是真仙。
“難怪……”林風苦笑,“我說這方世界怎會有真仙滯留,原來是從上界下來的。”
“聰明。”星塵笑了,“本座下界,本是為尋找瑤光轉世身。沒想到轉世身沒找到,卻找到了你——一個得了完整傳承的凡人。”
他眼中閃過貪婪:“交出《周天星辰訣》全本,獻上瑤光符片,本座可收你為奴,帶你回上界。否則……”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風擦去嘴角血跡,也笑了:“我修行三千載,從微末中崛起,曆經無數生死,才走到今日。你讓我為奴?”
他搖頭:“便是真仙,也沒這個資格。”
“狂妄!”星塵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他身後北鬥星圖,第四星“天權”、第五星“玉衡”、第六星“開陽”同時亮起。
三星齊亮,威能何止倍增。
三道星光化作三條銀色鎖鏈,每條鎖鏈上都刻滿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鎖鏈未至,林風已感覺周身被禁錮,連星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這是天道枷鎖,專門克製一切“逆天”之力。
而星辰之道,某種意義上,確實是逆天——因為星辰自行運轉,不尊天道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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