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和阿基維利一樣,相信探索與連接能帶來理解,理解能消除隔閡;新發現的世界可以為那些被戰火與饑餓摧殘的人們帶去庇護。
“但是,所謂開拓,不過是把天真和希望播撒到注定毀滅的士地上。
“星海之下,每個文明的終點都驚人地相似:在抵達輝煌頂點後,因內部的愚蠢、貪婪或純粹的偶然而自我毀滅。
“阿基維利的道路,隻是在延緩結局,卻無法改變本質。我看得太多,走了太遠。”
“我...再也笑不出來了。最後,是「負創神」向我展示的另一條路——「毀滅」。
“在祂的命途裡,暴食者和饑餓者,勇敢者和懦弱者——一切不平等的參差有了平等的結局。
“隻有當人們意識到「毀滅」必然到來時,他們的反抗才有了意義,他們的存在才有價值可言——
“就像烈陽升起的時刻,冰雕終會消融無影,但人類雕鑿它們的過程是美的,不是嗎?
“從那一刻開始,「我見」死去,「歸寂」誕生。”
(歸寂:“講個地獄笑話:當我毀滅了文明十分之一的土地,人們會痛恨我,咒罵我,他們會驚恐,會內戰,會有無數殺戮,搶劫,淩虐等罪惡發生。”
歸寂:“當我毀滅了世界一半的生靈,所有國家達成了和解,學會了精誠合作,相互支援。”
歸寂:“當我毀滅了十分之九的生命,剩下的人便眾誌成城,不畏犧牲,彼此之間親如兄弟。”
歸寂:“當我毀滅了99%的生命,人便可以做到徹底的大公無私,可以為了毫不相乾的孩子拚死一搏,可以為了更多人的存活而跳出來靜靜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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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何等閃耀的人性,何等足以歌頌的勇氣,大同之世這就到來了呀——嗬,人性充滿醜惡,隻有在地獄裡才能綻放光芒。”
星:“那我問你,地獄怎麼來的?”
歸寂:“這你別管。”
奧托:“從歡愉之死開始我就已經發現了一堆問題了,歸寂先生。”
歸寂:“哦?你想和我探討?”
奧托:“準確來說,是陳述。你似乎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頑固,傲慢,懦弱,逃避,你就像一個逃兵。”
奧托:“未抵時期,你給貧困者扶貧的方式是讓他如小兒抱金行於市,但凡認真思考一下都會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奧托:“你幫助哲學家推翻無機生命暴政的方法是發放一種恐怖的病毒武器,既沒有對其加以限製,也沒有考慮如何在推翻暴政之後及時收回。”
奧托:“在施舍了改變世界的力量時,並沒有一起把使用力量的克製、理想、信念一起傳播出去。
奧托:“甚至連一套像樣的威懾體係都沒有建立起來。那結果一點也不意外,被侵略者成了侵略者,昔日的奴隸變成了如今的奴隸主。”
奧托:“你覺得拯救不了肯定是人性出了問題,命途出了問題。總之不會是自己的方法出了問題。”
歸寂:“所以才說是個天真的愚者。”
奧托:“而後,我見時期。你開始追隨另一位星神阿基維利,本質就像智能追逐光芒的孩子一樣,根本沒有真正的認識這個世界,或者說,你不想認清這個世界。
奧托:“你骨子裡就是個不屑與庸眾小人為伍的家夥。你絕不可能在看不上一群人的前提下拯救他們。”
奧托:“從觀影翁法羅斯的故事起我就意識到,開拓是感同身受共同進退,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奧托:“雖說這對我來說有些地獄了。扯遠了,說回正題。你甚至連列車的混亂時期也是如此,無情的篩選或許稱得上殺伐果斷。”
奧托:“但懶於教化引導的一刀切絕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案。”
奧托:“換句話說,你急功近利,一味地以為世界上有一個萬能方案或者神能解決所有問題,拯救過的世界便不應再犯錯不應再墮落,以超人的標準去要求普通人。”
星:“這麼一說,好像比星期日還要高高在上啊,至少老日在樂園的藍圖中承認了庸人的存在,允許他們平庸,並且想將他們也一並永遠拯救。”
星:“更比不上義父的透徹:「庸也有庸人的人生,他們有權品嘗到最後」。”
歸寂:“......”
奧托:“所以說,你既不能像拉帝奧教授一樣將愚蠢視為一種能被治愈的頑疾,不存在所謂平庸,隻有尚未脫離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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