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鬨鬨騰騰離開了皇宮,趙善轉了彎進了內宮方向。
所有人都送走了,眼下太後的永辰宮卻有些肅穆,所有人屏氣凝神,直到一個宮人走上來,跪在殿前
“太後娘娘,陛下,昭陽公主到了!”
太後揮了揮手,讓人進來。
趙善緩步而入,皇後率先起身走上前,將人拉至身前。
“好孩子,今日之事算是委屈你了,隻是你是不是真的心儀顧家那孩子?父皇和母後總歸都是要隨你心意的。”
趙善注意到皇太後隻是端著茶盞,淡然的像是一個看客,趙敬贏卻看上去有些擔心微微的前傾著身子,趙善知道自己無論是說願意還是不願意,其實都能讓人拿到把柄的,更何況還有梅妃在側。
“善兒既然已經在殿前答應,自然不能反悔!”
趙善這話為自己留了餘地,為多餘的話留了空間,但是也會讓人以為,這是為了旁的什麼不得已而為之!
“昭陽公主,真是聰慧啊,這短短兩句,真是將自己說的委屈了,難不成你日日與那顧塵卿混在一處,竟然成了為陛下和皇家的不得已了?”
梅妃是個最沒章法的,但是她有一雙兒女傍身,誰都不會真的不把她當一回事兒。
“梅妃,你這說的什麼?”
皇後的斥責總是綿軟的沒有任何力度,趙善心中好笑,怪不得她即使做了皇後也不能保得自己的嫡長子為太子。
這也說明了成王不聰明來自哪裡!
大殿之上唯獨雲嬪不發一言,無聲的坐在最末席。
趙善知道自己眼下要做出什麼事情來才是最叫人不開心的,於是她也就這麼做了。
“梅妃娘娘這是怪善兒應答了下來?還是說父皇賜婚不對呢?”
梅妃直接憤怒起身,但是注意到陛下還在,她忙衝著陛下方向低頭叩拜
“陛下,臣妾沒有那個意思。”
趙敬贏自然知道她沒有那個心思,隻是他也不能任由梅妃放縱下去,於是他開口
“梅妃對皇後不敬,罰禁足一月,讓兩個孩子到太後宮中來吧!”
“陛下!”
梅妃美眸緊蹙,狠狠瞪了眼皇後一屁股坐了回去。
“好了,善兒的婚事既然你們都沒有不滿,哀家以為,應該早早定下來才是!”
太後直接開口,像是剛剛一切都沒發生一般。
趙善由著皇後拉著自己的手臂坐在她的身側。
皇帝開口
“母後說的是,既如此明日朕就宣召顧家進宮來,將此事定下。”
太後點點頭十分滿意。
太後看著這麼乖順的趙善還是有些奇怪,但是看在她還算懂事的份上,為她著想了一二
“對了,皇家本就人口單薄,皇帝明日不妨將股州王和七王爺一道宣入宮,也好探探顧州王的口風。”
趙善聽著就知道自己又是順手的事,她攥緊了帕子。
“很好,好的很!”
“是!”
眾人坐定了此事,就被太後安排離開了,卻留下了趙善。
大殿之上隻剩兩人,就連落雁也被支到了外麵。
“善兒,想要什麼,哀家可以許你自己選。”
外人離開了,老太太也不裝了,她麵上的疏離肉眼可見,趙善看著她坐在大殿之上,她渴求的溫暖和熱鬨從來都不該是這麼冷血的人,趙善想到那封信箋上的消息,還是不能跟眼前的這個人聯係起來,她想要問問,她怎麼能那麼平靜的麵對她的?
坐在上位之上的太後一席華美的宮袍,高高在上,似乎隨時俯視一切,即便是自己的親孫女也能用作籌碼,趙善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就連親孫子都要讓路更何況是她呢,她又何德何能呢!
“善兒什麼都不需要,隻想要皇祖母親手為善兒書寫一封‘慈禦’”
太後微微皺眉,她盯著堂下坐的端端正正,這人人眼中乖巧的孫女一時間竟有些看不清楚了。
“哀家倒不知道,你何時對這些虛禮上的東西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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