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晌午到暮色西垂,他都沒能見到皇上一麵,葉瑄麒也得知了此事,他原本就在宮中,甚至看到宰相被陛下身邊的人叫去,接著宮中就有風言風語,說葉霜如何不知死活,隻是他對這個妹妹的感情很複雜,但是這一次他還是決定要幫助自己的妹妹,是以所有人都在前麵看陛下如何處置的時候,他直接到了內宮,求見趙善。
同時葉太師也到了永辰宮門口。
永城宮已經掌了燈殿門宮門緊閉,一個小宮女提著燈走出來,宮門打開又關上,寒風瑟瑟,讓葉秉正心中又沉了三分。
小宮女微微行禮作揖:
“太師大人請回吧,近日太後娘娘身子不適,眼下已經歇了。”
不等葉秉正開口,小宮女直接轉身回了,宮門再次關上,隻留下一陣帶著寒意的冷風灌進他的寬大袖袍。葉秉正銀牙咬碎,卻隻能盯著眼下的這扇通紅的宮門。
韻卿宮門口的葉瑄麒同樣沒有得到覲見,宮門口的韌秋,麵上帶著冷意,看他全然沒有一絲溫度:
“殿下還沒醒呢,葉大人回吧。”
葉瑄麒看著麵上冷若冰霜的韌秋,他眼中帶了絲懇求:
“求姐姐幫幫忙吧,我妹妹被關進大理寺了,那監牢又黑又亂,誰能全須全尾的從監牢裡出來啊。”
葉瑄麒哭的情真意切,韌秋心中十分不滿,抬手就要將這個不要臉的打出去,卻被身後匆匆趕來的蘭佩給阻了了。
“你家姑娘姑娘是姑娘,我家公主就不金貴?那葉霜是為什麼進了大理寺你不知?她害怕監牢的清苦,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有這份顧慮,葉大人我敬你還是一句大人,我家公主性子軟和,與人為善卻不能人人欺淩,你心心念念自家姑娘沒人會說你什麼,但是你別忘了我家公主,眼下昏厥在宮內不得起身又是遭了誰的害?葉大人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讓一個受害者去給施暴者求情,真是枉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
葉瑄麒被罵的每一句話都無可指摘,更是沒有了所有的體麵,但是他還是想要努力一下,是以他咬緊牙關開口:
“霜兒她年紀尚小,從前沒有在京城她吃了很多苦。。。”
葉瑄麒是個體麵人從來是沒有跟人紅過臉的,更遑論是如今日一般對著宮人低三下四的說話,他的臉有羞有憤
“這是在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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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方焦灼之時,一個冷冷的女生傳來,蘭佩和韌秋退後一步,行禮:
“皇後娘娘!”
葉瑄麒身子一僵,忙轉身給皇後請安:
“皇後娘娘!”
皇後急匆匆趕來,就瞧見在韻卿宮門口竟然有人吵鬨個不休,自從入宮她到還是第一回瞧見,她謹記太後娘娘教誨,走上前跟身邊的宮人一個眼色。
“公主受驚,正是要將養的時候,你們在宮門口吵嚷如何讓她好好休息了。”
皇後娘娘身邊的嬤嬤帶著不滿的斥責左右環顧這兩方人。
“皇後娘娘明鑒,全是葉瑄麒不懂事”
葉瑄麒垂著頭,脊背繃得筆直,方才被蘭佩一番詰問堵得啞口無言,耳根漲得通紅,連抬手行禮都透著幾分局促窘迫。皇後緩步踏過青石板,素色繡蘭錦裙掃過滿地落槐,兩側宮人連忙垂首避讓,簷下宮燈將她眉眼襯得溫和,內裡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威儀。
“都退下。”皇後輕聲吩咐,蘭佩與韌對視一眼,斂了滿身戾氣,躬身往宮門口挪步退開,隻留皇後一行與葉瑄麒立在韻卿宮門前。
晚風卷著深秋寒氣穿過宮道,吹得葉瑄麒額前發絲散亂,他攥緊袖中雙手,喉間發澀,方才急著求情的一腔莽撞,此刻儘數化作忐忑不安。
皇後走上前,與他平視,語氣平緩卻字字沉實:
“方才你在宮門前喧嘩,可知壞了宮中規矩?昭陽因令妹受驚,臥榻靜養,你堵在殿外吵鬨,驚擾她休養,便是失禮一樁,你可知錯?”
葉瑄麒猛地屈膝跪地,青磚微涼透過衣料浸得膝蓋發酸,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皇後娘娘,臣知錯。隻是舍妹葉霜自幼被家中寵壞,一時糊塗犯下錯事,大理寺監牢陰冷潮濕,她一屆女流身子教養,哪裡受得住那般苦楚。臣隻求能入殿見昭陽殿下一麵,求她寬宏大量,從輕饒恕舍,葉家上下必定感念公主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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