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從葉家開始吧！”
趙善一轉頭看向燭光掩映下，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顧塵卿，他目光濃烈，似乎是想要將他時刻包圍。
他目光灼灼，好像是被燙到一般，把目光落在燭台身上。
一隻小蟲正繞在燭火邊，想要靠近，又怕受到傷害。
“好，那就從葉家開始。”
“嗯！”
趙善的聲音，小小的。
“葉霜是葉家的二小姐，六歲之後便沒有在京城待過，多年來即便是做了荒唐事也不到要命的時候，她今年入京偏偏鬨出了諸多大事。”
“第一件就是心中念念不忘要做宰相墨鳩的妻，甚至不惜臉麵日日去家中，甚至沒有任何遮攔。”
顧塵卿說道。
“第二件，就是葉家自己，她從來做了很多荒唐事，偏偏葉秉正是個做事從來姑息，不事張揚的人。這麼長時間葉秉正引而不發，你說是疼惜多，還是真的不將她當做一回事兒多？”
趙善反問顧塵卿。
顧塵卿將手中筆寫著葉霜的地方圈出來，然後延伸出一條線隻想葉府，隨後說道：
“按照葉老太師的為人，他是從來偷偷的發財的人，既便是當年能落到這樣位置也都是悄悄的，一朝一夕就直接坐到了這個位子，偏偏家中有太後，他又沒旁的掣肘，做事非但有袒護，甚至明白引而不發的道理，自然能在朝堂立的穩妥。”
“對，所以有這麼個孫女在，他的臉麵在一夕之間跌落神壇，現下即便是勾欄瓦舍中也多是葉家二姑娘的‘傳聞’。”
趙善接過話頭。
顧塵卿點了點頭，然後說起第二個
：“第二個，便是與之牽連的墨鳩，這個墨鳩的來路我鮮少聽聞，但是對於墨鳩我隻他是個有心計的，無論是朝堂上下，還是百姓之間，都知道即便是乞兒求到了麵前他都是笑著應對的，這邊城府，真是少見。”
趙善看了看顧塵卿：
“你竟然對他有意見？”
顧塵卿壓下情緒：
“沒有，就是說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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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麼好說話的人，偏偏惹到了葉霜也不多話的。”
趙善開口：
“所以，你覺得墨鳩是個好像與的人嗎？”
顧塵卿嚴肅起來：
“偏偏是這樣好像與的人，卻從不糾纏於任何複雜的事情，正因如此，所以就連眼前陛下都願意信任的。”
“能三朝為宰相，自然不簡單。”
“所以先打個問號吧。”
趙善交代，顧塵卿執行著在墨鳩之後的宣紙上打了個問號。
“好好好，第三個。”
兩人在第三個上犯了難，兩人對視一眼，趙善用如蔥白般的手指指著自己：
“就是我。”
顧塵卿還是寫了下來，指向了昭陽公主。
趙善好奇開口：
“你怎麼寫他們都是名字，唯獨寫我是封號？”
顧塵卿撓了撓鼻尖，這是他心虛時候的小動作，並未直視趙善的眼睛：
“沒有，沒有，繼續，繼續。”
趙善也並不糾結，直接開口：
“若說是我就多了，我是跟她有新仇舊恨，想要弄死她，更有你這個大理寺卿的未婚夫簡直，更何況她還死在這，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我有問題。”
說著她搶過顧塵卿手中筆觸，寫了個大大的有嫌疑。
顧塵卿無奈。
“可這不是我做的！”
趙善眼神嚴肅，看著顧塵卿。
趙善說罷，一個寒風直接刮進了大理寺的正堂，呼呼啦啦的掀起了宣紙，茉莉忙給公主擋住風霜也擋住正在燃著左右飄忽的燭台。
“我知道！”
“但是早上葉家的狀態不對勁兒，一來葉秉正鬨那一出，可以解讀為她想要為孫女討個說法，所以鬨騰失了分寸，當然這也是他不將大理寺放在眼裡，給我們壓力。”
趙善看向顧塵卿有些戲謔之意，轉頭見一縷鬢邊發落了下來。
“善兒。”
顧塵卿抬手為她理了理鬢邊的頭發，趙善也同時抬手，兩人指節相觸，帶著各自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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