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到底不如趙大公公眼神亮,挑人看人準,我這是看走眼了。”
趙二喜覺得這老東西明著誇他,暗地裡諷他呢,畢竟他那徒弟小路子膽子倒是不小,就是有時候太活泛太大了。
小路子在聖上這兒出不了頭,想往小殿下那兒鑽營。
不過也不要緊,東宮有王圓圓坐鎮,王圓圓以前看著傻愣,實則許小滿身邊出來的,能真傻?
宣政殿聖上傳朝臣,麵見誰,這些消息好打探些,早朝聶文才上了折子,一些人坐不住,花了銀子多方打聽,聖上先是傳了周如偉,又宣了馮大人……
一連宣了好幾位,問的都是各自衙門政事。
搞得眾人糊塗了。
“想來聖上也不想動江南道東氏?”、“還不確定再看看,要是能保全了最好,若不是……”、“自然。”
“還有柯安,不能讓人活著回來,回盛都的幾條道堵著。”
“至於聶文——”
“現在先別動,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那也得敲打敲打,什麼該動什麼不該的,真將他監察院當一回事了?”
因為有其他人麵聖,出來對了口風,聖上詢問各衙門政事,自然也有人問到周大人那兒,周如偉三言兩語說了,事關水利開渠的事。
朝堂又刮了一陣風,至於這風是旋風要人命的還是微微一吹就不得而知了。倒是原本有人想參太子玩樂心太重,因為此事也略了過去。
許多福昨日和全班同學玩了一天,晚上睡得好,還誇了順德厲害,竟然模仿的活靈活現,順德還有一個‘技能’,能看懂唇形。
因此昨日大殿吵雜,順德也能讀個七七八八將事發幾人原話都複述了一遍。順德是王伴伴從內務所撿回來的小太監。
可能他昨日誇了順德,還給順德賞了錢。
今日順才伺候他就特別的討好——能明顯感覺出來。許多福為了寬順才心,吃早飯的時候特意誇了誇順才。
順才是東廠出身,為人機靈,王伴伴前段時間忙,不見人影就是順才陪著他上學的,順才也有特長:心思靈敏、記性也好、擅長處理人際關係。
隻是年紀還小,他誇順德,順才就有點‘上火’。
等許多福和阿爹用了早飯去演武場玩,一看順才眼巴巴的想近身伺候,許多福想了下,既沒叫順德也沒叫順才陪。
許小滿看了一早上,揉崽腦袋,“哪個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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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都好,各有各的好,不過我也不想被架著,都誇了順才了,順才還可憐巴巴的,叫他跟上,順德不爭不搶的,誒呀我說不來,乾脆都不帶著。”許多福說著說著語氣急眼了。
隻是放許小滿耳朵裡那就是小孩撒嬌。
他家多多還是心腸柔和,不管是同學還是伺候的內侍,想大家都好好地相處,即便是脾性不合玩不到一起,也斷不會縱人欺負人。
“你回去了,他倆就好了,有王圓圓教著呢。”許小滿說。
確實如九千歲所說,紫宸宮側宮室,王大總管就在敲打順才順德,意思殿下是太子,現在才哪到哪,等搬到東宮,內侍宮婢眾多伺候的,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說將太子殿下所有上上下下的活全包攬身上,你們各司其職,做好分內的就行,別窩裡鬥,讓他發現用些什麼手段——
倆小太監已經跪地保證了絕不敢。
許多福和阿爹在演武場玩了一會,跳繩跳的暖洋洋的,回去洗了個澡,阿爹他怕出汗吹風發熱,果然等他回去時,順才和順德又和好了,順德安靜木訥,順才機靈,兩人之間沒別苗頭,甚至有些交好氛圍。
這就好。許多福也鬆了口氣。
他泡澡時就想,昨日聽完大殿衝突,發現李澤是綠茶味湯圓,其實心裡也有些不快的,但現在想來,也沒什麼大事情,他當許多福沒做太子時,最初李昂也因為父親升職的事處處捧著他。
他現在是太子,全班其實都看他臉色行事,他就算和李澤當不了真情實感的好朋友,也不能給李澤甩臉子冷著李澤,上行下效,別到時候成了冷暴力孤立李澤了。
就當同學相處得了。
日久見人心,以後或許會好,或許還是君子之交,誰知道呢。
許多福在浴桶裡感悟完,不由讚歎自己就是比這些小學生頭要成熟穩重,不愧是心智十八的準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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