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這些知識都教給別人？」朱標追問。
「對！」
洛凡點了點頭：「臣一個人，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但臣把這些知識教給十個人，十個人學會了，再去教一百個人。」
「一百個人學會了，再去教一千個人。一代傳一代，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會有成千上萬個懂物理、懂化學、懂生物、懂地理的人。」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標：「這些人，就是大明日後騰飛的基石。」
朱標的瞳孔猛地一縮。
騰飛的基石。
這五個字，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他想起了這幾年來大明的變化。
從吃不飽飯，到有餘糧；從看天計時，到抬手看表；從出門靠走，到火車汽車；從寫信靠馬，到電話電報。
這一切的變化，歸根結底，都源於洛凡腦子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而現在，洛凡要把這些知識教給別人。
不是藏著掖著，不是當成傳家寶，而是敞開了教，教給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教給那些在圖書館角落裡自己啃書的少年。
朱標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暖閣裡來回踱步。走了好幾個來回，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洛凡。
「你想辦這所學堂，朕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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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心頭一鬆，正要道謝，朱標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急著謝。
「朕支持你，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道理。」
朱標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朕支持你，是因為朕信得過你。」
「你說的每一件事，最後都做成了。你說紅薯能畝產七千斤，朕信了，結果真的產了七千斤。」
「你說火車能日行兩千裡，朕信了，結果真的日行了兩千裡。」
他走回炕前，重新坐下，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也不管涼不涼，仰頭喝了一口。
「所以這一次，你說要辦學堂，朕也信。」
「你說這些學生是大明日後騰飛的基石，朕也信。」
他放下茶盞，看著洛凡：「你想辦，就去辦。需要什麼，跟朕說，銀子、人手、地方，朕都給你。」
洛凡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意，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臣謝陛下。」
「別急著謝。」朱標擺了擺手：「朕還沒說完。」
洛凡抬起頭，看著朱標。
「你辦學堂，朕不攔著，但你得答應朕一件事。」
「陛下請講。」
朱標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教的那些學生，不光是給你自己教的，他們是給大明教的。」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朱標的意思。
「陛下放心。」
洛凡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臣教的每一個學生，都是大明的子民，他們學成之後，想做什麼，想去哪裡，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臣不攔著，也不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私產。」
朱標點了點頭，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行了，坐下說話。站著不累嗎？」
洛凡重新坐回繡墩上，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他今天進宮之前，其實還有些忐忑。
畢竟辦學堂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牽扯到的人力和物力都不少。
他怕朱標會覺得這是「不務正業」，畢竟他的正職是太子太師，不是教書先生。
沒想到朱標不但沒有反對，反而全力支持。
「還有一件事。」
洛凡忽然想起什麼：「陛下，臣辦學堂，不收學費，還管一頓午飯，這筆開銷……」
「從朕的內帑裡出。」朱標直接打斷了他：「不用走國庫。」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支持他了，連銀子都不讓戶部經手，直接從自己的私房錢裡掏。
「臣替那些孩子們謝陛下隆恩。」
「少來這套。」
朱標笑罵了一句，端起茶盞，卻發現已經喝乾了。
王吉祥連忙上來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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