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鶻延麾下眾人均參加過函穀關之戰,他們跟在鐵浮屠身後砍瓜剁菜般殺的宋兵潰不成軍,此戰雖已過去一段時日,金軍士氣高昂血勇尤在,豈能被江鳳鳴一人嚇住。通道裡湧出金兵越來越多,終於彙聚成洪流,成百上千人搖旗呐喊,高舉兵器把江鳳鳴團團圍住。
徐達久經沙場,麵對金軍山呼海嘯,臉色蒼白,手中長劍幾乎握不住。
以徐達等人為中心,江鳳鳴遊弋四周五丈內,長槍連點帶掃,金兵成片倒下,無人能越雷池一步。金兵見前方有人牽製江鳳鳴,目光轉到徐達等人身上,趁著江鳳鳴被纏住,數十金兵一擁而上要把徐達拿下。
徐達剛服下丹藥,體內一團火燒的正旺,全身有使不完力氣。他正要舉劍迎戰,江鳳鳴腦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槍刺穿身前金軍咽喉,向後隨手一揮。金軍橫飛五丈,將徐達等人麵前金兵儘數撞倒。
金兵身軀又快又疾,攜千鈞之力撞來,金軍血肉之軀如何抵擋?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金軍人群爆出連片血霧,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徐達長劍尚未拔出,麵前金兵已倒下。徐達滿臉血汙一臉震撼,他轉過身,便見江鳳鳴長槍一抖,又挑飛數人將自己麵前金兵砸倒一片。
這時,徐達和任四才明白過來,為何江鳳鳴會在他們四周畫個圈。此圈是禁區,金兵膽敢跨入一步,便要死。
任四嘴唇哆嗦:“將軍,十三太保還是人嗎?”
徐達搖搖頭,將劍還於鞘中,苦笑道:“枉吾自認武功不錯,與十三太保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後方百人將見江鳳鳴勢不可擋,怒吼道:“壓上去,給老子將他們剁成肉泥。”
江鳳鳴神功大成,耳力不知比以往強多少,數十丈內動靜儘在掌握中。他微微一笑,猛地轉身將長槍擲出,長槍化作流光穿越金軍縫隙,噗嗤一聲將百人將刺穿。這還不算,長槍餘勢未消,帶著百人將軀體徑直飛出去三丈,將他活生生釘在崖壁上。
“啊------!”
淒厲慘叫響徹山穀,百人將尚未斷氣,身軀掛在崖壁上哀嚎掙紮。後方金兵個個目瞪口呆,幾個金兵慌忙奔到崖下,手忙腳亂想將他救下,奈何長槍深入崖壁,以他們力量根本無法將長槍拔出。百人將撕心裂肺哀嚎慘烈,眾人頭皮發麻,又不敢將他身軀從槍柄上直接抽離,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咽了氣。
“他殺了將軍,一起上,為將軍報仇!”
金兵悲憤之餘,凶性被激發,悍不畏死衝來。江鳳鳴拔出地絕刀躍入人群,烏光閃過,擋在身前金兵連人帶兵器儘數斷成兩截。地絕刀鋒利無雙,金兵並未感覺到疼痛,繼續前衝數息,直到上半身滾落地下,五臟六腑淌了一地時才發現自己處境。
江鳳鳴殺人如麻,地絕刀下無生魂。對付金兵隻能以殺止殺,直到殺破他們狗膽才會畏懼。
絕澗底部殘雪早已被金兵汙血染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猶如人間煉獄。有金兵踩著同胞屍身前衝,慌亂中腳下一滑,等他穩住身形低頭看去,頓覺腹中一陣翻滾,張口將膽汁連帶飯食一起吐出。
任四和徐達渾身冰涼,他們何曾見過這般慘烈景象?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後方,金鶻延帶著曲端黃真等人騎在馬上,在斥候指引下向絕澗中心位置靠近。隻要拿下張浚,憑借軍功,至少能升兩級。金鶻延端坐馬上一搖三晃,正做著封侯拜將美夢。突然,遠處一個金兵踉蹌奔來,隻見此人渾身是血,腰間僅剩刀鞘,兵器不見蹤跡。乍見金鶻延,他便遠遠跪倒在地,語氣焦急:“將軍,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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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驚魂未定,手指後方,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金鶻延見他慌張模樣,心頭不悅,道:“何事這般慌張,可是發現張浚下落?”
金兵道:“非也,稟、稟將軍,並未發現張浚下落,絕澗底部另有其人,已經被我軍圍住。”
金鶻延勒住韁繩,居高臨下道:“既然圍住,穩紮穩打殲滅就是,為何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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