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傭兵也跟著起哄,氣氛瞬間從寒冬變成了盛夏。
金錢,果然是化解一切矛盾最好的潤滑劑。
看著眾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雪落心底的那塊石頭卻並未完全落下。
她太清楚眼前這群人的本質了,他們是餓狼,隻要有肉吃,就會搖尾乞憐。
可一旦喂不飽,或者嗅到危險的氣息,他們會毫不留情地反噬主人。
“切!”
鯉魚在身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鼻聲。
顯然對魔龍這種見錢眼開的嘴臉極為不齒。
雪落沒有回頭,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淩厲地掃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節外生枝。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這群傭兵,把任務推進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魔龍身上移開。
掃視過全場那一張張或是興奮、或是貪婪、或是麻木的臉龐。
“各位,”
她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莊重。
“既然大家對我的誠意沒有異議,那我們就直奔主題。”
“我這次請大家來,是要幫我做一件事。”
她頓了頓,看著所有人豎起耳朵的樣子。
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任務。
“我要你們,跟我去法場,搶一個人!有問題嗎?”
“法場救人?”
這四個字像是一陣風吹過平靜的湖麵,再次激起波瀾。
不過這一次,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些傭兵最怕的是接到什麼瘋狂的自殺式任務。
比如攻打某國軍事基地或者刺殺某個政要。
僅僅是劫法場?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專業對口。
“哈哈哈!”
一個背著巨大斬馬刀的壯漢狂笑起來。
“雇主您放心!老子在非洲劫過軍閥的囚車,在南美端過毒梟的老巢。”
“一個法場?那不就是咱家的後花園嗎?”
“是啊,隻要錢到位,別說救一個人,就是把那法場給平了都沒問題!”
魔龍也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他甚至在盤算,這個任務看起來並不算極難。
上浮的那百分之五,簡直是白撿的便宜。
雪落身後的同伴們聽到傭兵們自信滿滿的答複,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組長對他們恩重如山,如果沒有組長,他們早就死在了某個陰暗的角落裡。
如今組長身陷囹圄,即將被斬首,他們就算拚上性命,也必須把人救出來。
雪落的心跳也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這一千多號人,是精銳中的精銳,單體作戰能力或許不如龍組頂尖成員。
但配合起來,絕對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
有了他們,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敢去闖一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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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激動。
“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我們現在就……”
她的話音未落,原本喧鬨的密林突然間安靜得可怕。
一種無法言喻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著雪落的後頸。
風停了,鳥叫聲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死寂的壓抑。
就在雪落準備下達出發指令的瞬間,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
如同炸雷般在半空中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想救人?哈哈哈……你們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這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渾厚的內力,震得林間的樹葉簌簌發抖。
雪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周的灌木叢、高大的樹乾後、甚至地下的落葉層中。
如同鬼魅般湧現出無數身影。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枚古樸的盾形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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