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個被清空的地主大院裡。
帳篷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黑田俊郎,這位從特高課調來的清剿專家,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上的地圖。他麵前,跪坐著幾名垂頭喪氣的摩托化搜索隊隊長。
「報告大尉閣下!」一名隊長澀聲說道,「我們……我們今天損失了十二名帝國勇士,還有一輛卡車。但是……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沒有影子?」黑田俊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你們看到了。隻是你們的眼睛跟不上子彈的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紅色的鉛筆在運輸隊遇襲的地點畫了一個圈。
「遇襲地點距離林家鎮據點超過十五公裡。死者全部為一槍斃命,傷口集中在頭部和胸部。根據彈道分析,射擊距離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一千米?!」在場的軍官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步槍射擊的認知。
「是的,一千米。」黑田俊郎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混雜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而且,現場沒有發現彈殼,槍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這說明,我們的對手,不是一群拿著土槍的烏合之眾,而是一個……或者說,就是一個人。一個擁有神級槍法和頂尖裝備的『幽靈』。」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他先是用屠夫般的手法,血洗了林家鎮據點,現在又用狙擊手的方式,向我們發起了挑釁。他在告訴我們,這片太行山,是他的獵場。」
「大尉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個人藏在深山裡,我們的摩托車隊雖然機動性強,但在複雜的山地裡,就像是沒頭蒼蠅!」
「不。」黑田俊郎搖了搖頭,「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他需要吃飯,需要休息。他最怕的,就是我們這種不知疲倦的持續壓迫。命令所有搜索隊,天亮之後,繼續以三人小組為單位,進行地毯式搜索!我要把他從藏身的老鼠洞裡逼出來!」
「哈伊!」
就在黑田俊郎運籌帷幄之時,他絕不會想到,他口中的那個「幽靈」,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著一場死亡的布置。
李寒如同真正的幽靈,在山林間無聲地穿梭。
「高級陷阱布置」技能讓他對環境的利用達到了極致。他選擇的,都是摩托車隊必經的狹窄山路。
他找到兩棵相距約三米、足夠粗壯的大樹,從係統空間取出那捲黑色的「蛛絲」,一端牢牢地固定在一棵樹上。他沒有用簡單的捆綁,而是用工兵鉗將鋼絲的末端編織成一個精巧的鎖扣,深深嵌入樹皮,再用泥土和苔蘚完美偽裝。
然後,他拉著鋼絲走向另一棵樹。他蹲下身,仔細估算著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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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的三輪挎鬥摩托,車把高度大約一米。騎在上麵的鬼子,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坐高加上頭盔,脖頸位置大約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間……」
他將鋼絲的高度,精準地定在了一米三五。
這個高度,堪稱絕命。它剛好能避開車頭和風擋,卻能精準地切入駕駛員的脖子!
他用同樣的手法固定好另一端,並用手試了試鋼絲的繃緊程度。那細若遊絲的鋼絲在夜風中幾乎看不見,卻堅韌得如同死神的琴弦。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一夜,李寒沒有休息。他像一個勤勞的蜘蛛,在日軍搜索隊可能經過的十幾條山路上,布下了一張張由「蛛絲」構成的死亡之網。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李寒沒有返回山洞,而是潛行到了日軍臨時營地的外圍。
他趴在一處小山坡上,舉起了「孤狼的低語」。在宗師級射擊的視野裡,營地門口兩個打著哈欠的哨兵,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讓所有「獵犬」都瘋狂出籠的引子。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低語。
左邊的哨兵身體一僵,眉心處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悄無聲息地滑倒在地。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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