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大家都在這深淵水域尋找。曹昆雙目赤紅,精神力一遍遍掃過水域,卻始終捕捉不到任何屬於陸雨的痕跡,隻有那深水中越來越清晰的、如同擂鼓般的沉悶聲響,仿佛某個龐然大物正在從亙古的沉睡中蘇醒。
“昆哥……我們……”張小五聲音帶著哭腔,恐懼地看著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曹昆。
就在曹昆幾乎要不顧一切催動小青潛入更深水域尋找時,異變發生了。
並非來自水下,而是來自……上方?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仿佛被一塊更巨大的、無形的幕布遮蔽,驟然暗沉下來。不是烏雲,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連光線本身都被吸收的“域”。空氣中那股陳舊腐朽的氣味瞬間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威嚴、更加令人靈魂顫栗的氣息所取代。
墨藍色的水麵不再平靜,開始無風自動,泛起劇烈的、不規則的波紋,仿佛整個水域都在顫抖。水下那擂鼓般的聲響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最終化為一聲低沉的、仿佛穿越了無儘歲月長河的……
吟——!
那不是任何已知生物能發出的聲音,它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威嚴與磅礴,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古老回響。聲音響起的刹那,曹昆團隊所有人,包括曹昆在內,都感覺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血液近乎凝固,思維都出現了瞬間的空白!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湧起!
煤球和阿黃嗚咽一聲,直接匍匐在地,夾緊了尾巴,瑟瑟發抖。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鋼蛋,也收斂了翅膀,落在曹昆肩頭,微微顫抖。
曹昆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船隻正前方的水域。
那裡的水麵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一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陰影,正從墨藍色的深淵之中緩緩升起!
首先破開水麵的,是兩根狀似古樹虯枝、分叉崢嶸、閃爍著暗金色金屬光澤的龍角,角上天然銘刻著玄奧難言的紋路,仿佛承載著天地初開的秘密。緊接著,一顆威嚴而神聖的頭顱昂然出水,其形似駝,卻又更加修長威嚴,覆蓋著桌麵大小、排列緊密如盾的暗青色鱗片,每一片都蘊含著歲月的沉澱與不朽的光澤。頭顱之上,一雙巨大的眼眸如同兩汪熔化的黃金湖泊,豎立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星河流轉,開闔之間,流露著俯視眾生、洞穿萬古的滄桑與淡漠。
鼻翼兩側,兩條銀白色的、如同長鞭般的龍須無風自動,在空氣中蜿蜒飄蕩,攪動著細微的電弧與氤氳水汽。再往下,是微微張開的口吻,隱現的利齒如同寒光閃閃的玉圭,呼吸之間,帶著風雷隱隱的低嘯。
這僅僅是它露出水麵的頭部和一小段修長強健、覆蓋著同樣厚重青鱗的頸項,其體積就已經超過了曹昆他們所在的整艘船隻!透過搖曳的水波,隱約可見其下那更為龐大的、如同山脈連綿般的軀乾輪廓,以及在水下緩緩擺動、攪動暗流的巨大陰影。
龍!
真正的、隻存在於古老神話與典籍記載中的東方神龍!
它並非西方傳說中背生雙翼的巨蜥,而是象征著行雲布雨、執掌江河湖海、穿梭於九天之上的無上存在!其形融合了駝首、鹿角、兔眼、蛇項、蜃腹、魚鱗、鷹爪、虎掌、牛耳之神韻,威嚴、神聖,又帶著源自太古洪荒的、令人靈魂戰栗的磅礴力量!
它僅僅是存在那裡,自然散發出的龍威就讓曹昆團隊所有人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曹昆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運轉都變得晦澀不堪,精神力更是被壓縮到了極致,根本無法探出體外。在這絕對的、如同天威般的存在麵前,他們渺小得如同塵埃。
它僅僅是存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曹昆團隊所有人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曹昆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運轉都變得晦澀不堪,精神力更是被壓縮到了極致,根本無法探出體外。在這絕對的、如同天威般的存在麵前,他們渺小得如同塵埃。
那熔金般的龍目緩緩轉動,掃過船隻,掃過船上如同被定格的人們。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之對視。最終,那目光落在了緊緊纏繞在船側、因為極度恐懼而幾乎僵直的小青身上。
龍目中似乎閃過一絲……訝異?
低沉的、仿佛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回蕩開來,帶著古老的韻律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唔……沒想到,沉睡多年,在這末法之後的人間,竟還能感受到一絲稀薄的……吾之血脈?”
它的聲音很平淡,卻如同驚雷在曹昆腦海中炸響!這龍……竟然能口吐人言?!不,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的精神共鳴,讓他們理解了其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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