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居水獺部落的日子,為團隊提供了難得的喘息之機。雖然村落邊緣仍有破損,空氣中依稀殘留著血腥與悲傷,但在族長沫的協調下,水獺們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恢複力。它們清理廢墟,加固剩餘的房屋,照顧傷員,秩序很快得以重建。曹昆團隊也積極參與其中,幫忙修複破損的棧道,陸詩文更是用她的醫術協助救治受傷的水獺,雙方的關係在共同的勞作中愈發融洽。
然而,在這片逐漸恢複生機的村落裡,有一個存在始終顯得格格不入——荒。
水獺們對這位光滑無毛、氣息冰冷的“盟友的盟友”,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難以消除的警惕與疏離。每當荒那龐大的灰白色身軀在村落附近移動,或是用它那純黑的眼眸平靜地掃視時,水獺們,無論是成年壯年還是幼崽,都會下意識地停止嬉鬨或交談,圓溜溜的眼睛緊盯著它,直到它走遠,才會鬆一口氣,繼續活動。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也不會出言驅逐(通過沫表達),但那無聲的排斥感,彌漫在空氣裡。
荒對此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說,它根本不在意水獺們的情緒。它嚴格遵守著曹昆劃定的界限,從不主動進入村落核心區域,大多數時候,它隻是待在村落外圍,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潮濕的岸邊。它或靜坐如同一尊石雕,純黑的眼眸觀察著水獺們的一舉一動,記錄著它們的社會行為;或偶爾潛入水中,研究沼澤的水文與生態。
它的存在,像一個冷靜而超然的旁觀者,記錄著一切,卻從不參與。偶爾,它會用那平直的語調,向曹昆描述一些它觀察到的、關於沼澤環境或水獺行為的“數據”,不帶任何情感色彩。
“它們在恐懼。”劉雯雯看著又一次因為荒的靠近而瞬間安靜下來的水獺們,低聲道。
“不是恐懼,是……排斥。”陸詩文修正道,“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荒和它們是不同的,是‘異類’。這種源於生命本質的差異,很難靠短暫的和平共處來消弭。”
曹昆默默點頭,對此也無可奈何。隻要荒不主動挑釁,水獺們不發起攻擊,這種微妙的平衡就隻能維持下去。
張小五(藍毛)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養傷期間也在村落裡四處溜達,和水獺崽子們混得頗熟。一天,他看見幾隻小水獺在玩一種“拋石子”的遊戲,用的是一種青灰色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石頭。那石頭碰撞時發出的聲音清脆,不像普通石頭那樣沉悶。張小五覺得稀奇,便用幾顆漂亮的彩色玻璃珠換了幾塊回來。
“昆哥,你看這石頭,怪好看的,敲起來叮當響,而且挺沉的,感覺比普通鐵塊都還要重。”張小五獻寶似的把石頭遞給曹昆。
曹昆起初也沒在意,隨手接過。但當他將一絲微弱的能量嘗試注入石頭時,異變發生了!那青灰色石頭內部仿佛有細微的脈絡瞬間被點亮,能量在其中傳導得異常順暢、迅速,幾乎沒有任何阻滯感!而且,他用力一捏,以他如今的力量,竟然無法在石頭上留下明顯的指印!
“這是……?!”曹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立刻找來一塊普通的鐵片和一塊之前收集的、用於附魔的變異獸骨,用唐刀進行對比測試。結果令人震驚:唐刀在青灰色石頭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而在鐵片和獸骨上則能輕鬆切入!其硬度遠超尋常金屬!更重要的是,在能量傳導測試中,這青灰色石頭表現出的導性,比他已知的任何材料都要優秀,甚至比他千辛萬苦升級過的唐刀主體材料還要好!
“好東西!”曹昆立刻來了精神,通過心靈鏈接聯係族長沫,詢問這種青色石頭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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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很快趕來,看到曹昆手中的石頭,通過鏈接回應:(這個……‘青金石’……我們在沼澤很深的水底,一些古老的沉陷之地找到的。很硬,很好看,但……我們弄不動它,沒辦法做成東西。隻能撿回來……給孩子們玩,或者當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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