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辦法，往往也是最踏實的辦法。
方案既定，團隊立刻行動起來。曹昆站在那塊堅硬冰冷的巨石前，深吸一口氣，體內能量緩緩流動，最終凝聚於緊握唐刀的右臂。他沒有選擇劈砍，而是將刀尖抵在巨石表麵，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引導著那一絲凝聚了“鋒銳”與“破甲”屬性的能量，緩緩注入刀尖。
“嗤——”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摩擦聲響起，不同於金屬碰撞的脆響，更像是砂輪打磨岩石的沉悶噪音。石粉簌簌落下，一道淺白的刻痕，終於出現在了巨石表麵。
有效！但速度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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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的心卻定了下來。他調整呼吸，維持著穩定的能量輸出，刀尖沿著預設的路線，開始一點一點地向前“犁”動。這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極其消耗耐心和精神的“施工”。
看著石粉不斷落下，曹昆的眼神有些恍惚。這場景，何其熟悉。曾幾何時，他也是在工地上，與鋼筋水泥、混凝土模板打著交道。隻不過，那時他手裡拿著的是圖紙、對講機，或者檢查混凝土坍落度的鐵桶，麵對的是一張張或傲慢或挑剔的臉——業主、監理。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便洶湧而出。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悶熱的臨時板房會議室，空氣裡混雜著汗味和煙味。巨大的施工圖紙鋪在桌上，他正小心翼翼地解釋著某個施工節點的可行性。
“曹工，這個位置必須按圖施工，不能有任何偏差！”戴著金絲眼鏡的業主代表敲著桌子，語氣不容置疑。
“王工，您看，這裡地質報告顯示這裡岩層完整性比較好，我們建議稍微調整一下支護參數……”曹昆陪著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專業而不失謙卑。
“調整？出了事誰負責？你們施工單位就知道省錢！”一旁的監理冷哼道。
那場會議開了三個小時，最終他還是沒能說服對方，隻能在心裡罵娘，臉上還得保持微笑，保證嚴格按照圖紙執行。那種憋屈和無力感，至今記憶猶新。
除了那些憋屈，當然也有讓他有些懷念的時刻。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亮起，那又是另一個戰場，或者說，另一個“樂園”。依舊是燈火輝煌的酒店包廂，依舊是觥籌交錯。但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解釋施工節點的“曹工”。
“曹工，來來來，我敬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滿麵紅光的材料供應商端著酒杯，語氣熱絡。
“張總客氣，都是為了項目。”曹昆笑著舉杯，姿態放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卑微，也不顯得拿大。他早已熟悉這套規則。幾杯酒下肚，場麵話一說開，氣氛就活絡起來。
請客的是別人，喝的是平時自己舍不得開的茅台、五糧液。桌上擺著龍蝦、鮑魚，他一邊笑著應酬，一邊心裡門清：“反正不吃白不吃，這頓酒喝好了，後麵材料款、進度款也好說話。”
酒足飯飽，下一場自然是保留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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