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巨大的、完整的、上古文明戰爭機械的遺骸,“他們應該已經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我們去收拾殘局。”
昆侖壁壘,醫療樓。
三分鐘到了。
“轉移完成!”林晚喊道。
黃家聲、陸詩文和幾名研究員推著轉移箱衝向後門。箱體上的指示燈穩定地亮著綠色,十二個胚胎的意識波動在曹昆的感知中逐漸遠離,但沒有消失——他們之間的鏈接還在,隻是變弱了。
“撤!”劉雯雯一刀劈開最後一個堵在走廊的武裝分子,回頭對曹昆喊。
但曹昆沒動。
他站在走廊中央,周圍倒著二十多個純化會成員——沒有死,隻是被低溫場凍僵了,失去了行動能力。他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皮膚上的晶化紋路已經蔓延到脖頸,開始向臉頰侵蝕。
更可怕的是眼睛。
複眼結構越來越明顯,虹膜中的六邊形網格不再隻是閃爍,而是開始固化成實際的晶體層。透過這雙眼睛看世界,一切都變成了多重視角的怪異拚貼。
“曹昆?”劉雯雯靠近,但在他身邊兩米處停住了——那裡的溫度已經降到零下十度。
“我……”曹昆開口,聲音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回音,“控製不住了。”
他能感覺到,病毒基因的占比正在突破某個臨界點。0.6%、0.7%、0.8%……每上升0.1%,他的身體就離“人類”更遠一步。但同時,力量也在增長——對低溫場的控製、對能量的凍結能力、還有和胚胎意識網絡的鏈接強度。
代價是,屬於“曹昆”的那部分意識,正在被擠壓。
“看著我。”劉雯雯說,她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低溫讓她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不在乎。
曹昆看著她。在他的複眼視覺裡,劉雯雯不再是一個整體,而是無數個“劉雯雯”的疊加——過去的她、現在的她、戰鬥時的她、溫柔時的她……所有影像同時湧現,幾乎要撐爆他的視覺處理能力。
“我是誰?”他問。
“你是曹昆。”劉雯雯一字一頓,“工地施工員,火種宿主,我的隊長,大家的依靠。你救過黃倩母女,救過陸詩文姐妹,救過聚居地三千人,救過整個壁壘三十萬人。”
她伸出手,穿過低溫場,握住他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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