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山不敢置信的眼神，李升淡然道：“兄弟一場，這些東西你拿走吧。”
“什麼？”周山聲音乾澀，猛咽口水，他被李升搞得有點懵。李升費儘心思讓他乾掉兩個小姐，還拍下視頻，現在又把證據都還給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東西，隻是為了在有朝一日用你製約金成，現在他死了，這些證據也就沒有任何意義。”李升語氣平靜且從容，似乎萬事都在掌控之中。
周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以為，李升是要用這些證據來要挾他，沒想到，李升的著眼點全在金成身上。
此刻，周山感到一絲悲哀。他儘心竭力的為上級辦事，上級卻對他棄之如履，第一次和李升見麵就把他的身份暴露出來；被他一直背叛的李升，卻把他當兄弟。這一切，讓周山感到是如此的可笑。
這一瞬間，周山想起了金成的嘴臉，想起了金成那些冰冷的命令，想起了金成下命令時，不惜一切的決絕。金成這個人，從來沒有把他當人看。在金成眼中，他隻是一顆棋子，一個耗材而已。
對比之下，李升的這份“兄弟情”，顯得彌足珍貴。他想起了在強盛洗浴中心門口大戰後，李升拉著他在車裡為他描繪的美好前景，想起和李升，阿鬼等人並肩作戰。
李升看著思緒紛飛的周山，眼神深邃如海。
他不會告訴周山，金成的死是因為收受了他的賄賂，也不會告訴周山，文件袋裡的匕首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假的，視頻他早有備份。
他把這些東西交給周山，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希望周山能夠在此時做出選擇，做出一個他預想中的選擇。
收服一個人的最好方式，從來都不是威逼利誘，而是攻心。
讓周山一步步走進他預先設計好的計劃裡，比用證據威脅他，要牢靠的多。
“升哥，為什麼放我走？”沉默良久後，周山抬頭看向李升，心裡暗暗下定一個決心。
李升迎著周山的雙目，頓時幾秒後，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第一，兄弟一場，沒必要做的太絕；第二，你也是身不由己。”
“兄弟一場......”
“身不由己.......”
李升短短兩句話，周山的眼眶徹底紅了。
這麼多年，他被安排在王偉身邊臥底，見多了爾虞我詐，背信棄義，卻沒想到，李升竟然把他當做兄弟看待。
相比於國安高層對他們這些臥底的棄如敝履，李升的這份“兄弟情”，讓他心中感動不已。
“升哥，你能原諒我嗎？”周山慢慢把匕首和優盤放回文件袋裡。
“我們是兄弟。”李升言簡意賅。
周山站起身，走到李升麵前，雙手把文件袋放到李升麵前：“升哥，金成告訴我，要為華夏做貢獻，我因此煎熬了三年，現在，他死了，我想重新來過。”
李升抬頭看著周山，看的周山有些發慌，他怕李升不原諒他，怕李升不信任他，就在他忍不住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李升突然笑了。
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像是冰雪融化，春暖花開。
李升慢慢站起來，看著周山，沉聲道：“好！”
一個字，足矣。
周山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看著李升，笑得無比輕鬆，壓在他身上多年的重擔，終於卸了下來。從今以後，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夜不能寐。
李升拍了拍周山肩膀，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袋：“這些東西，你自己處理掉。”
周山點點頭，拿出匕首，別在腰間，又把優盤裝到口袋裡。他之所以沒有推辭，是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和之前的自己做一個了斷。這些東西，對一個臥底是證據，但對一個黑道成員，算個屁。不就是殺了兩個小姐嘛！
從此，周山不再是國安臥底周山，而是四海會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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