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暮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叩,那聲清脆的聲響瞬間壓下了書房裡的微妙氣流。他抬眼時,目光已恢複了大家長的沉穩,隻是掃過傅君瀾環在林楚腰間的手臂時,眼底仍掠過一絲冷意:“傅大人既已查到京官線索,便先說說可疑人選。三弟負責商戶往來,可曾發現鹽商近期有異常資金流動?”
這話既點明了商討重點,也故意將沈雲臨拉進話題,打斷傅君瀾的親昵。沈雲臨立刻會意,放下筆起身走到案前,攤開賬本:“確實有異常。上月江南鹽商往京城彙了三筆巨款,收款賬戶雖用了化名,但根據商號印章,隱約能查到與戶部侍郎家有關。”說著,他特意看向林楚,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楚楚上次幫我核對賬本時,還提醒過我這筆款項的異常,若不是你細心,恐怕還發現不了。”
林楚剛想點頭,腰上的手臂卻被傅君瀾收得更緊。他低頭在她發間輕嗅,聲音帶著笑意:“還是我的楚楚聰明,不過往後這些費神的事,不必你親力親為,交給我們便是。”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暖玉,塞進林楚手裡,“這玉暖手,你總說夜裡看書手冷,帶著正好。”
沈雲渡見狀,立刻起身走到林楚另一側,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昵:“暖玉哪有暖爐實用?我讓人在你房裡備了銀絲炭,夜裡看書時,我守在你身邊給你添炭火,比這玉暖和多了。”他說這話時,特意抬眼看向傅君瀾,眼底帶著幾分不服輸的較勁。
沈雲暮則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林楚麵前,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溫柔:“先喝口茶潤潤喉,方才被傅大人鬨得,怕是還沒緩過來。”茶盞遞到林楚手邊時,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溫度。
傅君瀾見三兄弟輪番示好,眼底的笑意更濃,索性直接將林楚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喝茶哪用得著自己動手?”說著,他端過茶盞,親自喂到林楚唇邊,目光卻挑釁地掃過沈家三兄弟,“楚楚,你說,我們之中,誰對你最好?”
林楚被幾人的拉扯弄得哭笑不得,抿了口茶後,輕輕推了推傅君瀾的胸膛:“都好。不過現在先談鹽鐵案,再鬨下去,恐怕真要誤事了。”
沈雲暮趁機接過話頭,將一份地圖鋪在案上:“既如此,我們便分三路行動。傅大人查京官,三弟盯商戶,我去聯絡江南巡撫……”他刻意加快語速,將話題牢牢拉回正事,隻是目光偶爾落在林楚身上時,仍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就算傅君瀾再放肆,他也有的是辦法,讓楚楚知道,誰才是真正能護她周全的人。
沈雲暮的話音剛落,傅君瀾便先開口反駁:“聯絡江南巡撫不必大哥親去,你是沈家主心骨,留在京中統籌更穩妥。此事交給我便可,我與江南巡撫有舊交,交涉起來更方便。”他說著,還故意捏了捏林楚的腰,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正好,還能順路帶楚楚去江南看看,圓了她想吃桂花糕的心願。”
“不可!”沈雲渡立刻皺眉,“傅大人身份敏感,若公開與江南巡撫接觸,恐會打草驚蛇。還是我去,我以沈家商行押運貨物的名義前往,既不會引人懷疑,也能暗中調查鹽場位置。”他看向林楚時,眼神軟了下來,“等我查完,就帶你去江南獵場騎馬,比單純吃桂花糕有趣多了。”
沈雲臨則翻著賬本補充:“商戶這邊我來盯,但鹽商的賬本做得極為隱蔽,恐怕需要楚楚幫忙。她對數字敏感,上次僅憑蛛絲馬跡就發現了化名賬戶的破綻。”他走到林楚麵前,遞過一支筆,“不過你也別累著,每日隻需要核對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我陪你去街上逛,聽說城西新開了家首飾鋪,有你喜歡的珍珠簪子。”
幾人各執一詞,都想爭取與林楚相處的機會,書房裡的氣氛又開始變得微妙。林楚坐在傅君瀾膝上,看著眼前爭執的四人,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倒有個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林楚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地圖,聲音清晰又篤定:“傅大人不必親自去江南,可修密信給巡撫,再讓三弟以商行名義送密信,既避開了身份敏感的問題,也能讓三弟順便探查鹽場。至於京官那邊,”她轉頭看向沈雲暮,“大哥可借沈家舉辦詩會的名義,請戶部侍郎赴宴,席間讓擅長察言觀色的二哥陪坐,或許能從他言行中找到破綻。”
她頓了頓,又看向沈雲臨:“賬本的事,我每日幫你核對一個時辰就好,多了確實費神。”
這話一出,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傅君瀾挑了挑眉,低頭在她臉頰親了口:“還是我的楚楚有辦法,既周全又省心。”
沈雲暮眼底的讚賞毫不掩飾,點了點頭:“就按楚楚說的辦。二弟明日便啟程去江南,三弟準備詩會事宜,傅大人負責起草密信,我來協調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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