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時，林楚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的——裴清衍的呼吸還落在她皮膚上，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仿佛怕她跑了似的。這姿勢與昨夜的纏綿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依賴的親昵，可林楚腦子裡卻全是原主的劇情：今天，本該是原主拿出離婚協議書，徹底捅破這層“白天陌生、夜晚親密”的窗戶紙的日子。
她輕輕挪開裴清衍的手，起身時動作放得極輕，卻還是被身後的人攥住了手腕。“不多睡會兒？”裴清衍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緊緊攥著她的手，眼神蒙著層霧，卻精準地落在她臉上，“怎麼了，今天沒通告？”
林楚心頭一緊，麵上卻裝得自然：“早班機去鄰市拍廣告，得趕時間。”她說著抽回手，轉身進了洗手間。鏡子裡的女人眼底還帶著昨夜的紅潮，按照劇情發展，原主已經有些厭倦了，抽屜裡躺著一封離婚協議書，臉色又沉了沉——她段關係讓原主有些不適了，就是不知道裴清衍怎麼看待這個“荒唐”的婚約。
洗漱完出來，裴清衍已經坐在床邊穿襯衫，指尖扣紐扣的動作慢條斯理，目光卻時不時往她這邊瞟。突然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後，林楚沒管他，徑直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手在抽屜把手上頓了兩秒，故意當著他的麵，緩緩拉開了抽屜。
白色的離婚協議書就躺在最上層，封麵上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格外刺眼。林楚的指尖碰到紙張邊緣，能感覺到身後裴清衍的動作突然停了，空氣裡的安靜瞬間變得粘稠。她沒立刻拿出來，反而拿起梳子梳理長發，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鏡子裡的男人——他的視線落在抽屜裡，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喉結動了動，卻沒說話。
“助理前幾日送過來的劇本，順手放這裡了！”林楚裝作無事發生合上抽屜，故意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以為是劇本，剛才才發現拿錯了。”她說著，手指輕輕敲了敲協議書的封麵，目光透過鏡子看向裴清衍，“你說現在的人也真是，離婚協議書都能跟劇本弄混，要是被記者拍到，指不定又要寫什麼八卦。”
裴清衍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冷了些：“拿錯了就放回去，別拿著瞎晃。辦事情如此不認真，我給你換一個工作嚴謹的人。”他在女人身後坐下，雙手撐在梳妝台兩側，把她圈在懷裡。鏡子裡，他的臉離她極近，呼吸落在她耳後，“還是說，你故意想讓我看見？”
林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卻強裝鎮定地轉過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裴總，這話什麼意思？我還能拿離婚協議書跟你開玩笑？”她故意往他懷裡靠了靠，語氣帶著點試探，“裴清衍，我們結婚五年，除了夜裡那點事，你認為你跟我算過真正的夫妻嗎？”
這話像是戳中了裴清衍的痛處，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林楚有點喘不過氣。“不算夫妻？”他低頭盯著她的眼睛，黑眸裡翻湧著情緒，有隱忍的怒意，還有點她看不懂的慌亂，“那你說，什麼樣才算夫妻？像你跟劇裡的男主那樣，在鏡頭前摟摟抱抱，被記者拍了還說隻是‘同事’？”
林楚沒想到他會提這個，一時竟被問住。可她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推開他的胸膛，站起身與他對視：“裴清衍，不要忘了，當初我們是各取所需，你就沒覺得，我們這樣很可笑嗎？”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又落回抽屜裡的離婚協議書上，聲音放輕了些，卻帶著十足的試探：“要是……我真把這協議書簽了字，你會怎麼樣？”
裴清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躲閃。“林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這種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次。”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眼神卻冷得像冰，“你是我裴清衍的妻子，這輩子都是，別想跟我提離婚。”
看著裴清衍盛怒的模樣，感覺離婚不是這麼簡單，她沒再追問，隻是掰開他的手，拿起桌上的包：“我趕時間，先走了。”說完，她沒再看裴清衍的表情，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隻留下他一個人站在梳妝台前，目光死死盯著抽屜裡那疊白色的協議書，臉色陰沉得嚇人。
兩人不歡而散，林楚又躲了出去，看來離婚還需要從長計議。
林楚坐上去鄰市的飛機時，還沒意識到自己成了“重點關注對象”。裴清衍在辦公室裡對著助理遞來的行程表，指尖反複摩挲著“口紅廣告拍攝”幾個字，眉頭擰成了結——明明早上才警告過她不準提離婚，可她轉身離開時的冷淡背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坐立難安。
“派人跟著她，別讓她發現，”裴清衍頭也沒抬，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每天把她的行程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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