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裴家老宅，紅春聯映著暖窗，客廳裡的笑聲能掀翻屋頂。幾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孩舉著糖葫蘆追跑，糖霜蹭在棉襖上，惹得長輩們笑個不停。林楚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熱鬨景象，指尖被裴清衍悄悄攥在掌心，他掌心的溫度讓她心裡格外踏實。
沒坐多久，裴媽端著一盤剛炸好的春卷走過來，挨著林楚坐下，話頭自然而然就繞到了孩子身上：“楚楚啊，你跟清衍結婚都五年了，清衍都30歲了，你們現在感情這麼穩，是不是該把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媽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
這話一出，周圍聊天的聲音都輕了些，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林楚握著裴清衍的手緊了緊，卻沒像上次那樣立刻皺眉反駁，隻是抬頭看向裴媽，語氣溫和：“媽，我跟清衍也商量過，現在確實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順其自然就好。”
裴清衍原本還提著心，聽見這話猛地轉頭看她，眼底滿是驚喜與鬆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沒等旁人再開口，先伸手將林楚往自己身側攬了攬，手臂穩穩圈在她肩上，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肩頭，帶著安撫的力道。
“媽，您放心，”裴清衍看向裴媽，語氣裡藏著笑意，目光卻掃過在場的親戚，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護妻意味，“這事我跟楚楚有打算，以後您要是想催生，跟我說就行，別給楚楚壓力。”
林楚靠在他臂彎裡，內心安定。她知道裴清衍一直記著上次她因催生鬨情緒的事，怕她再受委屈，所以每次都第一時間擋在前麵。此刻聽見他護著自己的話，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無聲地傳遞著暖意。
裴媽見林楚態度緩和，又聽兒子這麼說，立刻笑開了：“媽就是隨口問問，你們心裡有數就好。楚楚啊，以後清衍要是敢欺負你，你跟媽說，媽替你收拾他！”
“媽，我哪敢啊。”裴清衍笑著應聲，手臂卻收得更緊，將林楚完完全全護在身側。旁邊的三姑打趣：“清衍這護妻的樣子，跟護著稀世珍寶似的。”裴清衍沒反駁，隻是低頭看向林楚，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她本來就是。”
飯後陽光正好，林楚拉著裴清衍往老宅的小花園走。石板路兩旁的臘梅開得正盛，冷香沁人，偶爾有風吹過，落幾片花瓣在她發間。她停下腳步，伸手拂去發上的花瓣，抬頭看向裴清衍，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剛剛在屋裡，你沒說心裡話吧？你其實……很想要個孩子？”
裴清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她走到花園的長椅上坐下。他轉頭看向她，陽光落在他眼底，映得那片溫柔格外清晰：“說實話，確實想。”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認真，“每次看到別人一家三口的樣子，我都會想，要是有個像你一樣眼睛彎彎的小孩，圍著我們叫爸爸媽媽，應該會很幸福。”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憧憬，卻又立刻補充道：“但我更知道，你不是會為了孩子放棄自己想法的人。你之前說想歇一歇，後來又提過想嘗試幕後製作，這些我都記著。事業對你來說不是‘附屬品’，是你真正喜歡的事，我沒理由讓你為了孩子妥協。”
林楚的心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她踮起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胸口：“其實我現在也覺得，順其自然就好。要是真有了寶寶，我們可以一起平衡，你忙工作的時候，我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不一定非要選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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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衍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聲音裡滿是珍視：“好，都聽你的。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不想讓你受委屈。要是以後你想拚事業，我就多分擔家裡的事；要是你想歇一歇，我就陪你一起照顧寶寶。”
風卷著臘梅香吹過，裴清衍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吻，又笑著補充：“不過要是生個女兒，我得教她練跆拳道，免得以後像她媽媽一樣，總被人催著做不想做的事；要是兒子，就教他疼人，讓他知道以後要怎麼對自己的另一半好。”
林楚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才剛提上日程，你就開始規劃這麼多了？”裴清衍握著她的手，往花園深處走，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因為每一件跟你有關的事，我都想提前想好，不想讓你有一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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