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可還認得為師?”
伴隨著一道透著無儘寒意的冷笑聲傳來。
眾人便看到大殿門口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等到看清此人後,眾人皆是愣住了。
來人竟然是去而複返的胡氏老大。
隻不過此刻的胡氏老大,身上氣息深不可測,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唯唯諾諾,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森然殺意。
而那具讓眾人搶破頭的太一魂棺,正被此人托在掌心。
聽到孽徒這兩個字,天荒老祖的元嬰不由一顫,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事情,駭然失聲道:“你……你是須彌子?”
另一邊,原本還滿心不甘的天元老祖元嬰,此刻同樣如遭雷擊,小臉之上布滿了深深的駭然。
須彌子!
這個名字,對他們師兄弟二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可是他們兩人的師尊啊。
前者當年被他們師兄弟二人聯手偷襲,明明已經沉寂了數百年,怎麼可能還活著?
看到胡氏老大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氣質,大殿內的摩北真君與幻靈真君等人也反應了過來。
“數百年前的元嬰修士須彌子?”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須彌子冷笑一聲,抬手緩緩撕下臉上的麵具。
瞬間,一張奇醜無比,滿是皺紋的蒼老容顏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天元老祖與天荒老祖的元嬰腦中轟然巨響。
真是當年那個老不死的!
這怎麼可能?
須彌子把玩著手中的太一魂棺,看著半空中兩個瑟瑟發抖的元嬰小人,嘲諷一笑。
“兩個孽徒,你們怎麼也想不到為師竟然沒死吧?”
“不可能!”
天荒老祖的元嬰尖叫出聲,小臉扭曲到了極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老不死的,當年你被我們聯手偷襲,明明身受重傷,肉身和元嬰都到了強弩之末,連生機都斷絕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天元老祖的元嬰同樣是死死盯著須彌子。
“當年我們親眼看著你咽氣,就算你元嬰僥幸逃出,也絕對撐不過三天,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哈哈哈哈哈!”
須彌子聞言仰頭放聲狂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連帶著摩北真君等重傷之人都覺得氣血翻湧。
“怎麼活下來的?自然是天不絕我須彌子了!”
“當年老夫確實隻剩下一口氣,就連元嬰都快潰散了,可偏偏老夫命不該絕啊,在逃亡的路上竟僥幸碰上一個外出曆練的傻小子。”
“那小子是個不入流的修仙家族子弟,心腸倒是不錯,見老夫重傷垂死,竟然大發善心,不僅把老夫帶回了他的家族,還求著他們族長,耗費了族內大半的珍貴靈藥和資源來給老夫續命。”
說到這裡,須彌子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那群蠢貨,不僅傻乎乎地幫老夫穩固了元嬰,還妄想讓老夫收那小子為徒,光耀門楣!”
“老夫當然答應了,為了報答那小子的救命之恩,老夫趁他毫無防備,直接奪舍了他的肉身,讓他與老夫徹底融為一體!”
“你們說,這算不算是老夫賜給他的天大造化?”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無不是頭皮發麻。
恩將仇報奪了恩人的舍,竟然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須彌子卻絲毫沒覺得不妥,反而越說越興奮,嘴角咧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不過嘛,奪舍這種事,若是傳出去總歸會有麻煩。”
“因此為了保住這個秘密,老夫恢複實力後,隻好勉為其難,親自動手把他們家族上下三百二十口人,男女老少,一個不落地全給宰了。”
“老夫連他們家養的靈犬都沒放過,統統抽魂煉魄,斬草除根,哈哈哈,兩個乖徒兒,你們說,為師這事辦得乾不乾淨?”
摩北真君與幻靈真君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寒意直冒。
這老怪物,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天元老祖和天荒老祖的元嬰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原本就虛弱的元嬰劇烈晃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似的。
他們太了解自己這個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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