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笑了一下:“沈先生,你不會以為僅憑我們兩個人就能把碼頭這塊地搞定吧?”
“我手中的六成還要送出去一部分,我說了拉投資就會找人,不是說著玩玩的,那塊地想要平安運轉下去,就還需要有權力的人入局。”
沈硯秋目光在溫至夏臉上停了幾秒:“那我能知道溫太太想拉的投資人是誰?我們總要心裡有個數,知道合作對象是誰?”
溫至夏認真思考一下:“目前還沒有具體人選,需要等待時間。”
“溫太太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我說了,談生意我是認真的,碼頭這塊地短時間內不會動工,沈先生又怎麼會知曉現在找的投資人,不是拖後腿的?”
“我既然敢說就能做到,這一點請不要懷疑,我就給你們吃個定心丸,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我會讓陳總督親自替咱們擔保。”
沈硯秋聽著溫至夏自信的話,心裡是懷疑的,但溫至夏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無懈可擊。
如果是假的,那演技太好了;如果是真的,那他們賺了,也間接說明溫至夏本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
吳錫豪的目光從未離開溫至夏的臉,聽到溫至夏的話,朝沈硯秋點了點頭。
沈硯秋從長衫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筆帽擰開,重新擬定了一份協議,又加了一頁補充條款,全都是按照溫至夏的要求來。
溫至夏看著紙上字跡工整清秀,像刻出來的一樣,有點好奇,這種人為什麼會跑到洪龍幫,該不會是被威脅了?
沈硯秋寫完把筆帽蓋回去,把改好的文件重新推過來:“溫老板看看這樣是否合適。”
溫至夏又把改過的條款看了一遍,沈硯秋在補充條款裡加了一條。
合作期內,若溫至夏無法按期完成碼頭改建項目的批文申請,吳錫豪有權收回地契的全部權益,已投入資金按實際支出退還。
她把這條讀了兩遍,然後笑了一下:“沈先生把退路留得很寬。”
沈硯秋也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做生意嘛,總得有個萬一。”
溫至夏很自信的掏出筆,在協議上簽了名字。
沈硯秋把一式兩份的協議分別收好,一份放進皮夾,一份推到溫至夏麵前。
“合作愉快”,溫至夏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按在手邊。
吳錫豪朝外頭看了一眼,“阿鷹,去把那幾個人叫過來”
阿鷹快步出去了,不到兩分鐘,門外進來四個年輕人,清一色的短打打扮,個頭都不矮,站在門口齊刷刷地等著。
吳錫豪朝溫至夏抬了抬下巴:“以後溫老板在港城走動,這幾個跟著,不是監視,是護衛。”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既然跟你簽了約,就不能讓你在我地界上出了事。”
溫至夏看了那四人一眼,目光從他們站姿和眼神上掃過去,心裡有數,都練過,不是花架子。
但她沒急著應,而是抬頭看向吳錫豪,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沈硯秋把鋼筆收回內袋,溫和地笑了一下:“溫太太,二爺的意思是,你在這邊還不熟,他們跟著,往後有什麼事,遞話也方便些。。”
溫至夏笑了一下:“我覺得他們四個不夠,不如把他也給我。”
阿鷹看著指向他的手,恨不得上前掰斷,這女人是真敢想,目光看向二爺:“二爺~”
吳錫豪考慮一下點頭:“可以!”
阿鷹瞬間泄氣,二爺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
溫至夏收回視線,朝吳錫豪點了下頭:“那就多謝,讓他們暫時就去我工廠那邊等著,有事我回去找他們。”
“現在還不是用到他們的時候。”
吳錫豪擺了下手:“規矩你定,人交給你,怎麼用你說了算。”
溫至夏很滿意吳錫豪的識趣,哪怕是虛偽麵上的虛偽聽起來也順耳,站起身來:“我也該回去了。”
走到阿鷹身旁:“一會你帶著人去工廠那邊,讓曲靖或者陳終安排點活乾,放心不會餓著你們。”
身後的沈硯秋唇角勾起笑意,敢這樣使喚阿鷹的也是頭一人。
溫至夏拎著合同走,可不管阿鷹氣成什麼樣,她要人是認真的,阿鷹有分量,黑市這邊魚龍混雜,她要橫著走,就得找一個有點名氣的,能鎮住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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