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翊平日很冷靜自持的人，聽到報價嘴角都抽了一下，這跟說不幫忙有什麼區別？大概就是委婉。
郭廠長聽到報價這次是真的愣了：“太~太高了，就算合同簽了才能掙多少錢？”
溫至夏笑：“那就沒辦法了，你也別指望讓王組長來調和，我乾的是翻譯工作，可不是幫你們談判簽合同。”
“這還是兩碼事！”
郭廠長擦了擦額上的汗：“那個~溫廠長，咱們商議一下，能不能便宜一點？”
丁翊很意外，還以為郭廠長會直接翻臉，沒想到轉頭砍價。
溫至夏臉上的笑意消失，不是因為砍價，是郭廠長的態度，他早就知道郭廠長這人是個滑頭，還特別摳。
她故意報了一個高價，還以為郭廠長聽完之後會翻臉不認人，摔門就走，越反常越說明這事不簡單。
“便宜不了，根據我的經驗隻要簽了合同，賺的利潤可是我報價的幾倍，我收費完全合理。”
丁翊在腦子裡拚命地搜索相關消息，最後隻想到了他們工廠跟國外人簽訂的合約，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可~可我們還沒簽合同，並不知道會賺多少？萬一還不夠呢？”
溫至夏嗤笑一聲：“郭廠長，你是對那些外國人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他們漂洋過海，就是為了談幾千塊錢的生意？你覺得他們都是傻子？”
郭廠長當然知道這事，開會的時候都算過，幾萬塊錢的利潤是有的，但他心疼錢呀。
“溫廠長，咱們商議一下，能不能降降價，你看要是談不成，我們給你300塊錢的辛苦費，談成了一千可不可以？”
“我雖是廠長，但這些開支必須上報，還要考慮廠子裡的工人。”
溫至夏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郭廠長，眼底的冷意讓郭廠長後背繃緊了幾分。
丁翊也算是開了眼，郭廠長，這哪是砍價，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溫廠長，工廠真的拿不出這麼多，我們就是一個小食品廠，沒法跟那些大廠子比，賺的錢也是他們的零頭~”
溫至夏笑了一下：“是我沒考慮郭廠長的情況，價格可以降，談不成依舊是一千塊，談成了我拿三千的服務費，要簽合同。”
“覺得沒問題，我就讓廠裡的人擬定合同，接受不了，郭廠長慢走不送。”
溫至夏早就了解過，五千估計會把人要走，三千本就是預期心理價。
郭廠長猶豫一下：“不能再降了？”
“郭廠長，你把我這當菜市場呢？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水平？跟你找的可不是一個檔次。”
外邊能找到翻譯，但未必能找到熟悉外國了套路的翻譯，更別說去談判簽合同。
這群人聯合排擠他們工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那行吧！”
丁翊聽到這話，立馬去找合同樣板，張誠銳早在聽到簽合同的時候就去找紙。
溫至夏閒著也是閒著：“郭廠長，現在你說說你工廠的情況。”
郭廠長聽到這裡算鬆了一口氣：“今天一早他們就到了，我帶著人參觀了一圈，他們看了設備，嘗了樣品，什麼都不說，我心裡就沒底。”
“等好不容易坐下來，想著了解一下他們的合作意向，誰知道他們反而盯著我們原料問了很久。”
“什麼渠道進的？哪裡的產地？跟誰簽的合同，問得很細，我越聽越不對勁，就轉向我們廠裡的產品，結果他們把價格壓得太低，比市場還低兩成。”
“我這也不能賠本賣，他們倒是會說，說什麼長期合作，量大，什麼打開國際大門的好機會~還有我們廠找的那個翻譯水平可能不太行，有些話我也沒聽明白。”
“上午散場的時候我們都不算愉快，我我覺得再談下去肯定談崩，這外國人不像是來談合作，更像是來打探事的。”
“我就想到王組長昨天的話，今天過來問問你，還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法子？”
溫至夏安靜地聽他說完，手指搭在搪瓷缸邊沿慢慢轉了一圈，沒著急回話，跟她想的差不多，這群外國人也學會聲東擊西。
郭廠長看溫至夏不說話，忐忑的問：“溫廠長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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