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黃昏。一騎快馬衝破北辰城門的暮色，馬上的驛卒高舉著插有三支紅色翎羽的密信，直馳大都督府。
八百裡加急！長安密報！
蕭北辰正在與諸葛明商議軍務，聽到通報立即起身。當他拆開那封用特殊藥水密封的密信時，左眼星輝不自覺地流轉起來。
太子監國了。
短短五個字，讓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諸葛明羽扇頓在半空：陛下呢？
突發重病，臥床不起。蕭北辰將密信遞過去，三日前，皇後與宰相林文淵聯名上表，請太子監國理政。百官...無人反對。
密信是暗辰衛用特殊渠道傳回的，上麵詳細記錄了這場政變的經過。永昌帝在早朝時突然暈倒，太醫診斷為中風。太子李琝在母族和宰相的支持下，迅速接管了朝政。
好巧的時機。諸葛明眼神銳利，草原戰事正緊，北境剛剛穩定，陛下就突然病倒。
蕭北辰走到窗前，望著長安方向：更巧的是，監國後的第一道詔令，就是任命新的兵部尚書。
是誰？
楊國忠。蕭北辰吐出這個名字，太子妃的叔父，出了名的貪財好權。
諸葛明展開羽扇：看來，太子黨是要全麵掌控朝局了。
**一、暗流湧動**
接下來的三天，更多的消息從長安傳來。
太子監國後，立即進行了一係列人事調整。戶部、吏部、兵部等關鍵部門都換上了太子親信。更讓人不安的是，邊境各鎮的節度使都收到了要求的密信。
這是在逼我們站隊。趙鐵鷹憤憤道，那群長安的蛀蟲，打仗時不見人影，爭權奪利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蕭北辰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讓暗辰衛全力收集情報。
六月二十八，更驚人的消息傳來：太子以整頓軍務為名，派欽差前往各邊鎮巡查。前往北境的欽差，正是新任兵部尚書楊國忠。
來者不善。諸葛明分析道，楊國忠是出了名的酷吏，所到之處必然掀起大獄。這次來北境，恐怕是衝著大都督來的。
蕭北辰冷笑：那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但就在楊國忠出京的同時，另一支隊伍也悄悄離開了長安——由內侍省太監高力士帶領的勞軍使團。
高力士是陛下的人。諸葛明指出，這個時候派他來，意味深長啊。
蕭北辰左眼星輝流轉：看來長安的局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二、雙使同行**
七月初三，兩支使團同時抵達北境。
楊國忠的欽差隊伍浩浩蕩蕩，光是隨行的護衛就有五百人，還有數十輛裝載著文書卷宗的大車。他一到北辰城，就住進了最豪華的驛館，立即開始。
相比之下，高力士的勞軍使團就要低調得多。隻有二十餘人，帶著一些普通的勞軍物資，住在普通的官舍裡。
楊國忠昨日查閱了所有軍械賬簿，今日又在盤問糧草調度。靈狐彙報著監視情況，他特別關心新軍的訓練情況和軍費開支。
蕭北辰點頭：這是在找我們的把柄。
高力士那邊卻很安靜，除了例行勞軍，就是四處走走看看，像是在...觀察民情。
這時，親衛來報：大都督，楊尚書請您過府一敘。
蕭北辰與諸葛明對視一眼：戲肉來了。
**三、鴻門宴**
楊國忠暫住的驛館被重兵把守，氣氛肅殺。蕭北辰隻帶了趙鐵鷹和四名親衛前往，但暗地裡，靈狐已經帶著暗辰衛潛伏在四周。
宴會廳內，楊國忠高坐主位。他年約五十，麵色紅潤，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一副暴發戶的做派。
蕭大都督，久仰大名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舉杯，年紀輕輕就統領北境軍政，真是英雄出少年。
蕭北辰淡然舉杯：楊尚書過獎。
酒過三巡，楊國忠終於切入正題：本官這次奉太子殿下之命巡查北境，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使了個眼色，立即有隨從抬上幾口大箱，裡麵裝滿了賬簿文書。
大都督請看，楊國忠抽出一本賬簿，去歲北境軍費開支高達八百萬兩，但實際在冊兵力隻有五萬。這個數字...不太對勁啊。
趙鐵鷹忍不住道：楊尚書有所不知，北境物價昂貴，而且還要供養數萬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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