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猩紅的血花，它的身體猛地一顫，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像一座山一樣轟然倒地。
曹大林驚愕地轉過頭，發現老魏手中的五四式手槍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而在不遠處的山坡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身穿軍裝的身影——那是邊防軍！
“老魏！”領頭的軍人揮舞著手中的信號槍，高聲喊道，“縣裡的增援到了！”
聽到這話，王技術員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解放軍同誌，救命啊！他們要害我啊……”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曹大林便如同一道閃電般衝上前去，掄圓了胳膊，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啪！”這清脆的巴掌聲在山穀中久久回蕩，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震。
王技術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嘴裡吐出了兩顆帶血的槽牙。曹大林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聲音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冰溜子：“這一巴掌，是替黑箭打的。”
邊防軍迅速行動起來，他們訓練有素地控製住了局麵，將王技術員和其他相關人員一並帶走。
兩個身強力壯的戰士迅速地架起了癱軟如泥的王技術員，仿佛他隻是一個毫無重量的布娃娃。而另一個戰士則蹲在一旁，仔細地檢查著那隻已經死去的豹子的屍體。
突然，這個年輕的戰士發出了一聲驚呼：“指導員，這豹子戴著項圈！”他高高地舉起一個金屬環，在火光的映照下，金屬環上刻著的朝鮮文清晰可見。
老魏那張布滿傷疤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聲音冷酷而果斷：“把人押回縣裡，連夜突審！”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曹大林，“你們先回屯，這事還沒完。”
回屯的路上，劉二愣子一瘸一拐地走在隊伍的最後，他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那是被豹子抓傷後留下的痕跡。不過，他的臉上已經塗上了獾子油，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至少能減輕一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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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艱難地攙扶著兩條受傷的獵犬，他那件原本挺括的將校呢大衣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拖布條，上麵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然而，儘管如此，他還是緊緊地抓著獵犬的項圈，不肯鬆手。
黑箭雖然也受了傷，但它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緊緊地跟在曹大林的身旁，仿佛在守護著他的主人。
屯口的炊煙已經高高升起，那嫋嫋的青煙在寒風中緩緩飄散，給這個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絲溫暖的氣息。曹曉雲抱著一隻可愛的小鹿崽子，站在老榆樹下，焦急地張望著。當她看到哥哥們的身影時，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眼眶，她哭著喊道：“哥！娘一宿沒睡……”
聽到女兒的哭聲，王秀蘭像一陣風一樣從灶房裡衝了出來，她的手裡還握著一根擀麵杖，顯然是正在做飯時聽到動靜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然而，當她看到兒子們平安歸來時，手中的擀麵杖卻像失去了支撐一般，“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女人像瘋了一樣，一把緊緊抱住兒子，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她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流淌著，鼻涕也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全都糊在了兒子的肩膀上。
“兒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女人泣不成聲，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曹德海則蹲在門檻上，默默地抽著煙。他手中的煙袋鍋子裡，火星子一閃一閃的，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隻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黑箭的腦袋，仿佛這樣就能給兒子帶來一些安慰。
過了一會兒，老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裡麵裝的是特製的狗食，還特意摻了肉糜和骨粉，這顯然是老人為黑箭準備的。
“爹。”曹大林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王技術員背後還有人。”
老人緩緩抬起頭，看著兒子，然後慢悠悠地磕了磕煙袋鍋，問道：“縣裡那個王副主任，是不是他本家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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