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鼓響時,天子終於大發慈悲地暫歇。雲依依渾身大汗淋漓,濕漉漉地粘在褥子上,剛要起身想去清洗,卻被他從背後摟住,又壓回了床上。
“當年第一次見你時...”他指尖描摹著她脊背的曲線,“我就想這樣...”未儘的話語化作突然的溫存。
“你瘋了......”驚得雲依依咬住他脖頸。
“疼就咬重些...”李桇領低笑著,“正好明日讓那群老頑固看看...”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內侍常青小心翼翼的咳嗽聲。
“陛下,已經五更...”
“滾!”
隨著天子一聲怒喝,殿外“撲通”跪倒一片。雲依依趁機抓過撕破的中衣掩住胸口,卻被他連人帶衣再次拽回,隻給她片刻喘息。當晨光染紅窗紙時,李桇領終於饜足地支起身子。他隨手用撕破的龍袍下擺擦拭著她鎖骨間的汗珠,還想再吻下去,尚未得逞,殿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魯海隔著殿門急報:“陛下!南吳先鋒已渡沅水!”
李桇領眼神驟冷,抓過床邊的衣袍就往身上套:“朕該起了。”
雲依依慌忙起身幫忙,卻發現中衣早已不成形狀。李桇領低笑著用披風裹住她,順手將虎符塞進她掌心:“三個月。”他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若到時我沒回來...”
“臣妾就帶著兆兒去沅江撈人。”雲依依突然抱住他,“一定要平安。”
當李桇領大步走出殿門時,朝陽正照在他頸間新鮮的咬痕上,像蓋了一枚朱砂印。
辰時三刻,朝陽剛剛越過宮牆,離京瑞和門前玄色九龍旗遮天蔽日。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玄色鎧甲的將士們列隊整齊,都在等候天子禦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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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衡整理著腰間佩劍,餘光忽然瞥見李桇領頸間一抹紅痕。他連忙移開視線,卻聽見身旁的阿魯海已經驚呼出聲:“陛下!您這脖子......”
李桇領抬手撫過那處印記,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笑道:“阿魯海你倒是眼尖。”他聲音裡帶著誌得意滿的慵懶,“這是皇後給朕的餞別禮。”
幾位文臣會意低笑,宗弼手中的象牙笏板“啪”地落地。他彎腰去撿時,官帽下耳根通紅。乞也卻縱馬上前,玄鐵馬鎧鏗鏘作響。他斜睨著天子頸間的紅痕,語帶輕嘲:“陛下,應是好事成雙,才算圓滿吧?”
李桇領恍若未聞,徑自接過近侍捧上的金盔。
“陛下!”陳泓突然出列,獸麵紋樣的戰袍襯得他腰身勁瘦,氣質從容弘雅。他目光掃過天子頸間,嘴角卻幾不可察地一抽:“末將請命,為乞也將軍帳下前鋒。”
乞也猛地回頭,正撞上陳泓那雙含情目。那眼神溫情款款卻暗藏鋒芒,他後背倏地竄過一陣麻癢,像被蛇信舔過。
“胡鬨!”乞也粗聲拒絕,鐵手套攥得馬韁咯吱作響,“我北境騎兵不需要......”
“準奏。”李桇領二字在乞也將“不需要累贅”說完前便斬釘截鐵地落下。
“別後悔!”乞也喉結滾動,舉起馬鞭直指陳泓鼻尖,“跟著我,有你苦受!”
陳泓輕笑出聲,縱馬上前,忽然伸手替乞也正了正歪斜的護心鏡。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鎧甲下的喉結:“將軍抖什麼?”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搔過耳膜,“莫非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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