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爽翻了天,蟹粉酥一盤接著一盤,新鮮瓜果心飛揚,日常開小會嘲諷都是小節,重頭戲是召喚甄嬛過去載歌載舞落井下石。
曹琴默微微一笑,抱著咿咿呀呀的溫宜在一旁添磚加瓦,沈眉莊自是也少不了合作一場雙向奔赴的姐妹情。
談笑間順手把甄嬛丟去了碎玉軒狹小陰暗且潮濕的西配殿,崔槿汐這個領了甄嬛以常在身份入住主殿的操刀手杖斃。
留下來的佩兒叫甄嬛哪哪都用著不合心意,但卻無能為力,專業逆風局的她這次抓麻得厲害,衝勁兒散走大半。
思來想去,心灰意冷的決定忘卻前塵,出家為尼,啊不是,是代發修行。
也終於又想起來經營經營風中搖曳的手帕交,畢竟她還有個女兒,同時打算給自己留多一條吃回頭草的後路。
“眉姐姐,是我連累了你,我對不住姐姐”。
沈眉莊對著她看了又看,眼神複雜得很,這段時間以來埋藏心底的諸多疑問,瞬間爆發。
“你十年驚鴻舞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父親……怎可那般作賤自己的親生骨肉,他不是承諾你母親永不納妾嗎?你待浣碧那寬縱,可是早已知情她的身份,還是視而不見?”。
甄嬛的眼淚應景的滑落,蒼白乾澀的唇瓣和著她一瘸一拐的腿,讓沈眉莊把綠豆湯以及生子密方的重重疑點咽了回去。
“眉姐姐,並非我有意隱瞞,你是知道我的,從不願與人爭鬥,若可在宮外海闊天空,我何至踏入這深宮大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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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不怕姐姐笑話,我自來不覺自己差了旁人什麼,風骨養成,父親的籌謀亦是讓我難以置信,可他是我父親,我如何能怪他”。
“浣碧……她是與我自幼一處的丫鬟,我縱著她跟家中二小姐一般,全賴情誼,入宮前夕方得知她竟是我的親妹妹”。
甄嬛一字一句說得真誠,沈眉莊清楚她的清高,信下大半。
心如死灰般憔悴的嬛兒妹妹,伴有三寸不爛之舌,讓沈眉莊實在說不出更多的重話,深深歎口氣後,選擇了原諒。
罷了,她知道自己才不比甄嬛,貌也遜色,宮中艱難,縱她有什麼隱瞞也情有可原。
采星采月木著兩張臉,雙雙對視,一個比一個絕望無助。
漸行漸遠的兩姐妹,就這麼水靈靈的粘合了回去。
炎熱的夏季,消失的冰輪,枯黃爛菜葉的膳食……如此高處跌落的強大落差,一點點磨平甄嬛最後一絲猶豫。
乾清宮內與君相決絕,鳶鳶坐在一旁的榻上與雍正對弈,襯得甄嬛的訣書別不倫不類,不應景也不應情。
“這倒是有先例在,舒太妃可不就在出雲觀麼,隻這道家的法與佛門卻是不同,既有此心,皇上成全了她就是”。
雍正落下一子,“甄氏廢為庶人,剃度點戒疤,望你真心悔過,在甘露寺潛心修行”。
甄嬛傻眼了,這跟她預料的不一樣啊,頓了頓後,邏輯不通便說情分。
“皇上!您當初對嬪妾的寵愛,當真都是因為純元皇後嗎?這些年的情愛,都不過一場虛幻嗎?”。
雍正麵不改色,“你的確是因著肖似純元皇後才得入宮,太後欽定”。
甄嬛想問的是情分,得到的未知真相卻更紮心,她以為的殿選之上閒談甚歡,皇上對她另眼相待。
“那日殿選,嬛嬛一嫋楚宮腰,皇上說的必不會叫嬪妾玉減香消,皇上難道真的對嬪妾沒有一絲一毫的別樣情意嗎?”。
雍正無了大語,“嬛嬛一嫋楚宮腰,楚王好細腰,禍國殃民的妖妃之語,大庭廣眾下的淫詞豔曲的確讓朕印象深刻”。
甄嬛心臟驟縮,破大防了,“那後來呢?椒房恩寵,湯泉沐浴,皇上給的種種優待,竟是為何”。
雍正不耐煩了,“你究竟是想出家還是跟朕論是非來了?”。
“華妃腦子不清醒,沈眉莊扶不起來的阿鬥,有你大膽出格,朕需要一個平衡後宮的工具人”。
他沒說的是,拆穿了多沒意思,有些事情朦朦朧朧不清不楚的挺好。
年紀大了他就喜歡看別人上躥下跳的演戲,精彩的地方還可以陪著來上兩集。
“看在朧月的麵上,朕給你最後一份體麵,可還有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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