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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事?”
尤奈停下腳步來拂了拂自己的袖口,皺著眉頭看著把他扯入一旁的某人,覺得有些詭異,總感到哪裏有些不對勁。
“我打聽到這幾天就可以回家了。”他神經兮兮地多看了周邊幾眼,遂而放小了音量,生怕被人不小心聽了去。
那一刻裏,尤奈感到一絲莫名其妙。
回家?
回家乾嘛!
“傻了?”程禾將手放在尤奈麵前多晃動了幾下,覺得有些好笑。“知道你回家心切,但是也不用那麽誇張好吧!”
他認識尤奈也有一段時間了,也知道他對於回家的迫切,隻是沒想到已然到了這個地步。
然在對方的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崩塌下,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奈何對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扯開了話題。
“你真的認識我?”
“認識!”
程禾艱難地撇開眼,他沒想到緊張了好長一會兒,結果卻被問到這樣的問題不免又覺得有些可笑。
“笑什麽?!”
“我隻是沒想到你是真的忘了。”他愣了一下,而後習慣性地舔了下乾燥到起皮的唇,誰知那一下子竟有些澀到跳腳。
程禾恍惚間竟也不記得當時初識場景,他開始懷疑起腦袋裏那些片段是否真實。如果那經曆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麽他選擇留在這裏究竟又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這又是一個南柯一夢?
“能說說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尤奈看著那篤定的眼神,一時間無法進行判斷其真實。
可是他不止一次地去想,萬一他們是真的認識呢?
“那天我原是想去送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結果在一個十字路口不小心撞到了你。”程禾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是覺得緣分,不過他隱去了其中最重要的環節,隻說了其間發生的一個事情。
他明白的,對於已經忘記的人顯然沒有必要一直地去提及那些過去。當時尤奈一直強調說是要去尋找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那你呢?那次掉入湖裏之後又有了什麽樣的奇遇?”程禾很慶幸眼前的人還活著,不然他終其一生都會愧疚。不過掉入湖裏能醒來想來必定也是吃了苦,不然可就是兩個世界的差距了。
“我醒來就在這了……”尤奈有一邊的嘴角微微上場,有些尷尬。
他真的不太好分辨眼前的人的話了,如果所說是假,那麽騙他有什麽好處?可是如果是真的,他怎麽會不記得?
尤奈對於自己的記憶非常的自信,他不認為失憶這個梗符合他長年以來積累的科學知識。
而且,這也不是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或是撞車失憶的狗血言情劇情,現實中哪有那麽多失憶梗!
何況,他是男的!男的!男的!
失憶,不存在——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咱哥倆誰跟誰啊,你居然還要藏著掖著!”程禾一不小心便笑出了聲來,那可是非常深的活水湖啊,再怎麽幸運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吧!
然而話音一轉,又是兩個態度。
“不過,隻要是你說的我便信。”
尤奈捂著額頭為著某人前後不一的話感到有些費解,話說不相信卻也相信這個何種道理。
“你有沒有沒留下什麽……”程禾笑過之後突而想起了落水過後的後遺症,不免又有些擔心。他原是想問“有沒有留下隱疾”,又怕不小心揭了麵前人的傷口。
那湖他後來也去看過,好深好深。
哪怕是淺淺站在一旁,也能感受到其對於大自然的敬畏。他隻稍稍望上一眼,便感覺像是要被吸附進去深陷其中。
“……”
尤奈實在無法完整的理解出他的意思,表情也很是無奈。
他在等——
等一個下文——
然而,就是他的沉默讓程禾覺得肯定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或是不得不深藏於心裏的秘密。
是啊——
他竟忘了對方也是血肉之軀。
換位思考。
程禾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漫不經心,遂而他握緊了拳頭。
“你一定會成功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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