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前走，逛了一會兒，在一個拐角處，迎麵遇到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走得不快，為首的正是張遠。
張遠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頭發比之前見的時候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精瘦了一點。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看起來年紀相仿的男生，穿著運動服，個個身形結實，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人。
張遠也看到了葉風和薑璃。
他的腳步先是慢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停下，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落在了葉風和薑璃身上。
尤其是看到薑璃後，他們的目光明顯亮了一些，但很快又收斂起來，看向張遠的臉色。
葉風和薑璃也停了下來。
薑璃的表情在看到張遠的那一瞬間冷了下來，那種冷和對別人禮貌的疏離不一樣，是那種帶著警惕和戒備的冷，還有一絲厭惡。
葉風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他看了張遠一眼，然後把視線移向他身後的幾個人，平靜地掃了一圈，又收回來。
“葉風，好久不見。”張遠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著比以前沉穩了一些，但那種沉穩底下壓著的東西還是沒變，像是蓋了一層薄土的暗火，正在底下緩緩燃燒。
“嗯。”葉風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張遠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薑璃身上，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看到了她腳上的那雙白色蝴蝶結高跟鞋，又移回她的臉。
“薑璃，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薑璃沒有回答，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隻是把目光轉向旁邊的花壇，像是在看那些盛開的月季花。
張遠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又看向葉風：“聽說你們最近感情挺好的，天天都在一起，看來是熱戀期。”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聽著讓人不太舒服。
“有事嗎？”葉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明確的界限感。
張遠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以前那種帶著幾分虛偽的客套不太一樣，多了一些更直接的東西。
“也沒什麼事，就是碰巧遇到了，想聊兩句，畢竟我們也算認識。”
他頓了頓：“你上次在宿舍樓那邊打過我，這事兒我一直記著呢，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還有事嗎？”葉風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淡了，像是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耗。
張遠的笑容收了一些，他的目光在葉風和薑璃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他朝身後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往前走了兩步，隱隱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陣勢。
廣場上的行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有人放慢了腳步，但大多數人都隻是瞥了一眼就繼續趕路了。
“也沒什麼大事，”張遠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一些，“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你覺得你贏了，其實不一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葉風臉上移開，落在薑璃身上，帶著一種侵略性的、讓人不舒服的注視。
薑璃依然沒有看他，但她摟著兔子的手指又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葉風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擋在張遠和薑璃之間。
“你看夠了嗎？”他問張遠，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壓實的冰塊，又冷又硬。
張遠的目光被迫從薑璃身上移開，對上葉風的視線。
他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種笑已經很勉強了，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
“葉風，你還是這麼護著她，”張遠說，“不過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我護得了她多久，不用你操心。”葉風的聲音已經很冰冷了，“我再說一遍，帶著你的人走。”
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了。
張遠身後那幾個人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有人已經開始活動肩膀，像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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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沒有立刻下令，他站在原地看了葉風幾秒鐘，像是在掂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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