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左肩中槍。
六五子彈打穿過去,巨大的能量釋放,將李有才推倒在地。
痛感和眩暈幾乎同時到來。
沒經曆過槍擊的李有才有些慌神,他有些不知所措,稍後到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喊都喊不出。
三八式步槍射擊聲回蕩在丘陵邊緣,沒人發現槍擊來自何處,但趴到地上的偵緝隊超過一半,都怕下一槍的目標是自己。
“老趙!兩點鐘方向!”小紅纓喊道。
趙保勝立刻轉動望遠鏡,看到了,一個黑衣人,正丟下步槍,向後退,滑下山頭。
“嘩啦”一聲,小紅纓拉動槍栓,瞄向那個鬼祟的身影。
“別!”老趙一把抓住小紅纓的肩膀,阻止了她,“我們不能暴露,李有才不會死,但我們得幫他把這尾巴給揪住。”
小紅纓扭頭:“啥意思?不給他報仇?”
老趙笑:“報啥仇啊,他是漢奸,又不是九連人,打他的是他的對頭,我們盯著打他那個,回頭告訴李有才……以後要他幫忙,那不就有借口了?”
小紅纓聽完覺得好像很合理啊,不用每次找李有才都需要恐嚇他了…找借口實際上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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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舉起望遠鏡,繼續盯著那人,這會兒周邊有很多偵緝隊,想跑可不容易,看他藏哪兒,等下去抓……沒想到那人…繞過山頭,居然和附近的偵緝隊彙合,一起往李有才那兒跑!
小紅纓放下望遠鏡,她和老趙一樣驚訝:“漢奸內鬥?”
老趙大概知道背後的事,但他沒想到,動手的人居然就在漢奸隊伍裡:“李有才大概是惹了人了,他的對頭也是漢奸……動手的說不定就是人家的人。”
小紅纓眨巴眨巴眼,好複雜啊!想了想又問:“那咱咋辦?盯不住人了,混到漢奸隊伍裡了。”
望遠鏡並不是萬能的,一裡多外,八倍鏡也看不清人麵容。
老趙想了想說:“槍!槍還留在這兒!”
小紅纓秒懂:“你是說,槍不是這人背來的?咱也沒發現有人把槍往那兒藏啊!……盯著誰來把槍取走?”
兩人一直都在觀察公路上的情況,並沒有關注周邊山頭,步槍從哪兒來的,他們並沒發現。
但射手把槍留在原地,顯然是不打算讓人知道……一支三八式步槍,黑市價錢可不便宜,不可能就這麼扔在這兒吧?總會有人稍後來取走的……
老趙的意思,就是抓取槍的人,看能不能從這人嘴裡獲得些消息。
山下公路邊的偵緝隊,發現隻響了一槍,倒地的還是李有才……其實很多人心裡有數,針對李有才的黑槍是誰打的,隻是和他們無關,不說而已。
偵緝隊大隊長姓趙,隻看了一眼李有才,就帶著他的人向南走了,那邊遠處有村莊,嗯,去看看有沒有嫌疑。
另一個副大隊長姓錢,直接沒過來,帶讓跟著皇軍的腳步往西溜了,縣城裡不舒服嗎?
剩下一幫底層漢奸,大眼瞪小眼。
沒了危險,他們的副大隊長挨了槍子兒,眾人也是要去看一下的……然後發現傷不致命,得了,往城裡送吧!
幾十號人呢,誰也不知道這裡麵有沒有日本人的眼線,憲兵隊前田大尉和李有才關係很近,沒人想惹禍上身,都麵色緊張,簇擁著輪換著,把李有才往縣城送。
…………
公路上的現場,偵緝隊也不管了,畢竟現成的理由有了:他們的副大隊長被襲擊了,大隊長和另一個副大隊長都不在現場,他們這些使短槍的,可打不過使步槍的八路!
老趙看看西斜的太陽,叫上小紅纓,兩人收拾完下山頭。
從這裡到漢奸射手開槍的地方很近,但需要繞路過去。
兩人已經在山頭上就選好地方了,就在那邊附近,有灌木叢,老趙手裡拿的捷克式,兩人身上還有盒子炮,誰來取槍都不怕。
不過到了地方老趙換了想法,把捷克式丟給小紅纓,藏在灌木叢裡,負責火力掩護,他拿著小紅纓的三八式,就蹲到那支步槍近處了。
他擔心的是,來取槍的人,可能不止一個人,也可能會帶著槍,拿槍逼住,說不定會發生交火,他和小紅纓兩個人,不一定能留住活口。
三八式步槍上刺刀,近距離威懾力可不小,必要時紮一刺刀或者砸一槍托,也能解決不少問題,小紅纓手裡的捷克式,放到半自動,隱蔽起來足以確保他的安全。
等了沒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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