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槍就站了起來:“打啊!不打鬼子就要衝過來了!”
南岸鬼子那邊其實也亂,機槍的目標還沒有分配,北岸新冒出來的機槍,讓指揮官們也沒想到另外分配目標,於是接到開火命令,那就打吧!
橋頭碉堡根本就沒有反擊火力,鬼子機槍打過一陣,發現碉堡北邊又冒出來一個機槍火力點,又不約而同轉移目標!往死裡打!八路有三挺機槍!絕對是主力!
連之前羅富貴打河邊的那個掩體,也遭到了數挺機槍的輪番蹂躪!
鬼子步兵和治安軍也被巨大的機槍射擊噪音烘托得熱血沸騰,瘋狂拉栓,朝南邊開火。
混雜在步兵陣列線裡的擲彈筒,也卯足勁朝著剛剛冒出來的那些北岸火力點傾瀉彈藥!
…………
胡義重新窩到碉堡西北沙包後,機槍架好,呼吸不由得急促,心跳得砰砰砰,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就這樣了?
他耳朵裡充斥著槍聲和爆炸聲,腦子卻逐漸冷靜,不管怎麼會變成這樣,現在必須攔住那些鬼子!
他甚至還有時間瞥了一眼沙包下壓著的此麵向敵的拉弦,扛不住了就拉了吧!
“轟!”一枚榴彈打在北邊不遠處的步槍掩體前,拋出來的泥土碎石崩濺了胡義一頭一臉。
鬼子身影已經上了橋!
胡義左手扒住捷克式機槍槍托,把機槍頂肩拽牢,右手食指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噠噠噠……”機槍連發!準星緩緩從北向南橫移!
不到三十米,捷克式機槍穩定的彈道橫掃橋麵,胡義甚至可以看到子彈撕碎鬼子的軀體,撞斷鬼子的步槍,撞斷了……一把軍刀,血與扯碎的雜物飛濺,明明耳朵裡都是槍聲爆炸聲,胡義卻好像聽到了無數牲畜被宰殺前的嘶鳴!
二十發彈匣很快打光,胡義拋下機槍,順勢扯出腰裡的盒子炮,橫持,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怎麼好像攔不住?還有鬼子在向前衝!
李響愣愣地看著忽然爆發的戰場,有些無措,這……這是那幾發榴彈引發的?
“隱蔽!手榴彈準備!”石成的吼叫驚醒了李響,他看了一眼橋頭,踹了一腳彈藥手:“裝彈!”
“轟轟轟轟……”
胡義眼見著石橋上發生爆炸……好!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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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枚榴彈打在碉堡門口偏東,近到不能再近,胡義腦袋一陣恍惚,身體發軟……
有人在拖他……
烏蒙蒙的天,暗了……
…………
莫名其妙爆發的戰鬥,又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槍聲停歇,渾水河畔,石橋南北,除了多了一些彈坑和硝煙,除了石橋上多了一些屍體,好像……也沒多大變化。
胡義腦袋有些懵,耳朵裡金屬鳴音不斷,眼前有人,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頭居然不疼?
胡義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麵容……石成?
石成的嘴巴也是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胡義有些不耐煩,想說些什麼,卻好像一句也說不出。
胡義沒有受傷,被擲彈筒榴彈震了一下,還有些虛,石成接替指揮,讓胡義躺在碉堡裡緩緩。
李響看到石成奔進碉堡,怕是有事,但他沒急著去,他得去瞧瞧羅富貴。
羅富貴趴在交通壕裡,兩個機槍掩體都遭了鬼子擲彈筒,還好他機靈,第二個彈匣都沒打完就拽著彈藥手跑了……他下意識地以為還是徐小給他當彈藥手呢。
石成讓人來報信,他接替指揮,胡義沒傷,被爆炸震了一下……不得不說,二排這回運氣真好,到現在還沒出現陣亡。
羅富貴啐了一口,轉頭看向李響:“你說,接下來咱怎麼打?機槍掩體算是毀完了。”
李響搖了搖頭:“毀完了也得守,去挖開吧,自己乾,連長沒說撤,咱今天就得死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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